沈砚除了操持蒙馆事务,也开始着手整理自己的书籍文稿。他将历年读书心得、时文策论仔细誊抄、分类,又将与云岫共同记录的医案、药性歌诀另册整理。夜深人静时,他常抚摸着云岫日益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小生命偶尔的胎动,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沉甸甸的责任感。
“你说,他会是男孩还是女孩?”云岫靠在他怀里,轻声问。
“都好。”沈砚吻了吻她的发顶,“若是男孩,我便教他读书明理,也识五谷;若是女孩,便让她跟你学医认药,心地澄明。”
“若是女孩,你也教她读书么?”云岫抬眼看他。
“自然。”沈砚答得毫不犹豫,“明理不分男女。我的女儿,定要知书达理,有自己的见识。”
他的话,让云岫心中暖融一片。在这世间,能得夫君如此,她复何求?
除夕守岁,两家依旧聚在沈家。堂屋炭火烧得旺旺的,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云岫因身子重,坐在铺了厚厚软垫的圈椅里,沈砚细心地将鱼刺剔净,将嫩滑的鱼肉夹到她碗中。沈夫人和云娘子看着小两口恩爱默契的模样,相视而笑,眼中尽是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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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雪花依旧静静飘落,鞭炮声此起彼伏。沈砚握着云岫的手,一起望着窗外被烟火照亮的夜空。
“又一年了。”他低语。
“嗯。”云岫将他的手覆在自己腹上,那里正传来一阵有力的胎动,“他在跟我们说新年好呢。”
沈砚感受着掌下的生命力,心中被一种巨大而安宁的幸福充满。功名得失,似乎已遥远如天际的星子,而怀中妻儿,掌中温度,才是他此生最珍贵的所有。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柳梢头冒出了嫩黄的芽苞。云岫的产期一日日临近,沈家上下也愈发小心。沈砚向蒙馆告了假,日夜陪伴在侧。他虽强自镇定,但紧抿的唇角和不自觉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