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有些意外,随即欣然点头:“自然可以。你若想学,日后常来,我慢慢教你。”她看着云岫明媚灵动的脸庞,心中愈发喜爱。这个女孩,像一束阳光,不仅照亮了自己沉默的儿子,也给她这略显清寂的院落带来了无尽的生机。
这时,云娘子和云大山也一同过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小坛自家酿的米酒和一些新鲜的冬笋。
“沈先生,沈夫人,没打扰你们清静吧?”云大山嗓门依旧洪亮,但语气透着熟稔的随意。
沈清远也从书房闻声出来,笑道:“哪里的话,正觉有些冷清,你们来了正好。大山兄弟,弟妹,快请坐。”
男人们自然地聚到了一处。云大山对沈清远书房里那满架的书一直心存敬畏与好奇,此刻便借着拜年的由头,憨笑着问:“沈先生,你那些书里,有没有讲种地、看天时的?能不能给我讲讲?”
沈清远闻言,非但没有觉得他唐突,反而眼睛一亮。他平生最喜与人分享学问,尤其当对方是真心求教时。他立刻引着云大山进了书房,抽出一本《齐民要术》的今人注译本,又搬出几本地方风物志,兴致勃勃地讲解起来。云大山听得极为认真,不时提出自己在耕作中遇到的实际问题,沈清远或从书中找到依据,或结合自己的理解分析,两人竟聊得十分投契。
院子里,女人们的话题则围绕着持家、女红和孩子展开。云娘子看着沈夫人那精细的绣工,也是连连称赞:“姐姐这双手,真是巧夺天工!我们这些粗人,只会做些力气活。”
沈夫人摇头,诚恳地说:“妹子切莫妄自菲薄。持家过日子,你那般的实干才是根基。我这不过是消遣罢了。说起来,还要多谢妹子平日里照应,否则我们母子在此,真不知要如何应对许多琐事。”她说着,目光柔和地看向正在低声交谈的云岫和沈砚。
只见云岫正拿着沈夫人未完成的香囊,仔细看着上面的针法,沈砚则在一旁,偶尔指点一下丝线的走向,声音低缓。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年轻美好的轮廓,静谧而和谐。
云娘子顺着沈夫人的目光看去,会心一笑,压低声音道:“姐姐,你看他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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