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桂花豪华夹板”成了林家村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走到哪儿都自带香风。虽然铁蛋那群小子时不时还会喊两声“瘸腿新郎官”,但沈砚早已免疫,甚至能得意地晃晃他那裹着汗巾、点缀桂花的伤脚——这可是妹妹赐予的“仙脚”勋章!
然而,行动受限对精力旺盛的沈砚来说,不啻于酷刑。单脚蹦跶(他称之为“金鸡独立神功”)不仅速度慢,还容易重心不稳摔跤。看着云岫像只小蝴蝶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或者被柳氏抱着去溪边看小鱼,沈砚只能扒在门框上眼巴巴地望着,心里像有二十五只小猫在挠——痒得不行!
“娘!妹妹去哪儿了?”沈砚第一百零八次询问。
“跟你大山婶去东头田埂看插秧了。”林氏头也不抬地纳着鞋底。
“我也要去!”沈砚立刻单脚蹦过来。
“去什么去!你这脚能沾地吗?田埂湿滑,再摔一下,你这‘仙脚’就真成‘铁拐李’了!”林氏无情拒绝。
“那……那我坐门口等!”沈砚蔫蔫地挪到门槛上坐下,伸长脖子往东边张望,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云岫被柳氏抱回来时,小脸红扑扑的,兴奋地比划着:“田田!绿绿!人多多!秧秧!插插!好看!”(稻田绿油油,好多人插秧,好看!)
沈砚听得心驰神往,更郁闷了:“妹妹都看到了……我也想看……”
看着儿子那副抓心挠肝的可怜样,林氏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地说:“看把你急的!除非有人能把你背过去,或者抬过去!你爹和大山叔都在地里忙活呢,谁有空抬你这小祖宗?”
**抬过去?**
这三个字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亮了沈砚被“笨笨”和“脚伤”笼罩的小宇宙!一个天才(自认为)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像颗小炮弹(单脚版),“蹦”回了后院杂物间。一阵翻箱倒柜的叮当乱响后,沈砚拖出了两样东西:
1. 两根沈大山闲置的、光滑结实的长竹竿(搭豆架用的)。
2. 一条林氏搓的、又粗又长的麻绳(准备用来晾晒被子的)。
“妹妹!看砚哥哥给你变个戏法!”沈砚眼睛亮得惊人,招呼云岫过来。
在云岫好奇的目光和柳氏、林氏疑惑的注视下,沈砚开始了他的“伟大工程”:
1. 他把两根长竹竿平行放在地上,间距比他的肩膀略宽。
2. 将那条长长的麻绳,以一种极其复杂、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方式,在两根竹竿之间来回缠绕、打结,试图编织出一个“绳网床”!
3. 嘴里还念念有词:“这里绑紧点……这里留个空给妹妹坐……这里要挂起来……”
“阿砚!你这是要干啥?”林氏看着那摇摇欲坠的“绳网”,眼皮直跳。
“做担架!”沈砚头也不抬,小脸因为用力而涨红,“抬着妹妹和我!去看插秧!”
柳氏:“……”
林氏:“……” 她觉得自己可能生了个傻子。
云岫却看懂了!她兴奋地拍着小手:“担架!砚哥哥!聪明!坐坐!走走!”(担架!砚哥哥聪明!可以坐着走!)
得到妹妹的肯定,沈砚干劲更足了!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把麻绳勒得死紧,最后在两个竹竿头系了个巨大的、怎么看都不靠谱的结。一个简易(且丑陋)的“竹马担架”终于诞生了!
“妹妹!快上来!试试!”沈砚兴奋地指着那离地只有半尺高的“绳网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