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蘅从小到大搭飞机的次数不下百次,唯独这一次不到三个小时的航程把她折腾地要死要活。飞机一加速滑行,她就开始耳鸣,“嗡嗡”的响声从她耳朵鑽到大脑裡游来游去,也不知怎麽得激得她胸闷噁心,只能惨兮兮地窝在宋君年怀裡。
宋君年想送她回家裡休息,被她断然拒绝了。宋君年拗不过,只能还是按照原来计划一下飞机就直奔知治在浦东的总部。
下了车,宋蘅瞬间就打起精神,连头发电出来的卷都带著霸气,张扬高傲的模样一如她第一次来这裡时。
“输人不输阵。”她悄悄对宋君年说,宋君年回她一个“我就知道”的笑容。“你先在手机上给你爸爸打声招呼,说我们到了。”
宋君年看了一眼电梯显示屏上不断下降的数字,“没必要吧。”
“有必要。”宋蘅坚持道,监督宋君年不情不愿地给他父亲发了四个字——已到楼下。
他们直接上到宋任仪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出了电梯,宋蘅故意落后宋君年半步距离。
“怎麽了?”宋君年回过头问。
“没什麽,暂时顺一下你父亲的意。”宋蘅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走到宋任仪的门口,宋君年习惯性地空出位置让她先行,然而明明是她距离门把手更近,她却把宋君年推到前面,让他开门进去。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把长辈哄得服服帖帖。
宋蘅早就熟练掌握如何给长辈留下礼貌懂事但又不好欺负的印象的技巧。目前宋任仪对她的印象早已超过了“不好欺负”,直达“难搞”的程度。审时度势,她还是摆出一副懂事的模样更合时宜。
儘管在知治待过一段不短的时间,她却是第一次踏入宋任仪的办公室。房间不算很大,分开办公区和会客区,中间用一扇巨大厚实的松枝祥云镂空式样的花梨木屏风隔开,牆上只要有空的地方都挂著书画或者木雕,但其馀装饰就没有了,不见玉石等附庸风雅的物件。温硕的祖父就不一样,办公室裡每一个角落都堆满了他从各大拍卖行投回来的石头。
“来了。”宋任仪听到他们的动静,只是稍稍抬了抬眼皮。“真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