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安静的,一根针掉下都能听得见。
半晌,魏枞看向跪着的人,冷冷道,“你知情,还是不知情?”
于睿不卑不亢,却是少有的严肃,回道,“臣知情。”
魏枞霍的起身,长袖将案台上的信卷落一地,“所以说你也在看我的笑话吗?”
于睿摇头,“王上英明神武,有幸辅佐王上左右,是臣之福,从没觉得王上的英明决断是笑话。”
“然后呢……接下来……你们的计划是什么?”魏枞知道陆雪秋是故意与他说秘宝的事,哪怕秋刍暴露让他捉住,也是陆雪秋跟眼前人早就设计好的,就是为了引着他去查出秘宝所在,看到这些魏英太子留下的手书。
于睿道,“我们的计划,与王上现在所想的,是一样的。太子殿下早在十年前,就已经为王上铺好了登基之路。一切都是我们的谋局,这些信,大魏的秘宝,是太子殿下送给王上最后的礼物。”
地上散落的,是魏英太子亲笔写下的,八年前被魏枞登基时,诛杀的满朝文武的罪状,几乎每个人都是恶贯满盈,杀头十次也不为过。
魏枞的暴君之名,也始于那时朝堂的腥风血雨。
魏英太子故意在监国时重用他们,让他们更加得意忘形,却也逐渐架空他们的实权,在他们的身边早早安排了合适的接任者,就等着魏枞登基后,提拔重用。
有了这些铁证,魏枞非但不是暴君,还是一个整饬贪腐,端正朝纲的明君。
公之于众,魏枞的口碑大逆转,在没有滥杀忠良的污点恶名。
“太子殿下原先的计划,是十年为期限,十年之间,我在朝中辅佐王上,陈珂将军镇守边关定国安邦,陆雪秋领着暗桩,悄悄除去那些贪官污吏中的漏网之鱼。秋刍时时行刺,是为了让天下人知道,王上身边护卫森严,其他行刺的多少会知难而退。只是陆雪秋提前了两年,我也……”
“你给我住口!”魏枞捂住胸口,他再也压不住熊熊怒火,大声吼道,“你早知道,为什么不拦着我!魏英……兄长他……是因我造反攻城,才自尽而死……”
于睿摇头,“太子殿下之死,王上不必内疚,就算王上没有逼宫,太子殿下也是活不过一个月的。”
“什么?”
“王上还记得秋刍所说,楚家下毒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