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亿与池鹿鸣一见如故(单方面的),不愿告辞,留连至晚膳时分。济泉县主让人把曾夫人带来的各类时鲜都做了上来,有山珍野味、当季河鲜、还有地里刚长出来的头茬野菜,池鹿鸣甚是喜欢。
曾亿见她喜欢,更是人来疯一样,喋喋不休地介绍。其中有道野菜粑,是用艾草绞碎和着米粉做的,不添加任何外物,唯有青草独留齿香。池鹿鸣连吃了两个,感觉春天就活跃在自己舌尖上一般。不食不鲜,东洲的第一个春天因为大自然的馈赠给池鹿鸣留下了深深的记忆。
这一日,宾主尽兴而归。曾夫人尤其高兴,她们家虽家财万贯,但究竟是商户,儿女在婚嫁上不上不下,故而她很愿意与京都贵户交往,以期有意外收获。
曾亿回府后还对父亲与兄长念念不休,三句不离池鹿鸣。曾倍听说池鹿鸣还有一屋子书,嘲笑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她这般脾气性格,再加上好辩,谁能降服?
他父亲训斥道:娶高门贵女,荫及后代。他平生最得意之事就是以商户身份娶得王氏女儿,也的确受到了惠益。此话让曾夫人心下受用不已,她也对儿子道:你现下年少,素日在外玩乐,他日娶妻必得听从家中安排。
曾倍虽好玩闹,于大事上并不糊涂,并不想忤逆父母,忙道:母亲尽可放心,都随大人安排。曾夫人很满意儿子的态度,亲昵地为他拢拢头顶的发带。
她暗自盘算,现下为儿子捐得一官半职再求娶京都贵女或许不是很难,但要娶长公主外孙女颇为不易,需下水磨功夫方可有一二分机会,幸好那池鹿鸣还小,尚有几年时间可以周旋计划。
曾倍性格洒脱,自古儿女婚事由父母定夺,他亦愿娶得一门好亲事,夫唱妇随,共昌家业。至于形形色色的美人,可纳为妾,再说即算不能作妾,也有许多亲近方式。
池府此刻也是嬉笑一堂,池鹿鸣也正在跟母亲、嫂嫂玩笑。她今日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或许是长大了些,这件曾家的趣事她既未当着曾家母女一吐为快,还隐忍至海棠告退,潜意识里还是有了亲疏之分。
待海棠走后,池鹿鸣再也按捺不住,向母亲说道:母亲,这曾家取名大有深意。
济泉县主笑道:你这孩儿,又促狭了。她想起曾夫人的举止行为,也叹这位王氏女,如今嫁为商人户虽然精明却失了傲气。
沈访娘稍一想就明了了,也忍不住笑起来。不愧是商户人家,儿女名字分别为倍与亿,再加上姓曾,果是好名,极利商家!
池鹿鸣泛着眼睛笑道:他们家不是还有一位兄弟吗?不知又叫什么了招财名呢?三人乐不可支,大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