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指着姜惠卿道:此事你说了不算,要她说。
姜惠卿讥笑道:这等没骨气的男儿,我后悔不及,再也不要看见他。
中年男子道此言当真就好!劝过妻子回去。妇人心有不甘,骂骂咧咧才走。众侍卫又连吓带哄,陆续将闹事之人等都遣回去了,看热闹的随后也逐渐散了。
池鹿鸣与姜惠卿见人散去,回了院里,彼此皆气呼呼走进厅里,分两边对面坐下。仆人奉上茶水,池鹿鸣赶了半天车,又站在门口理论了半日,确实渴了。她端起茶水一饮而尽,也顾不上仪态了。她解了渴后,心情也逐渐平复些了,责问姜惠卿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位闹事的人家姓杨,有位杨公子今年刚满十八岁,尚未定亲。他有一位同窗好友是外乡人,租住在姜宅里。他们同窗二人谈诗论书,来往亲密。
一来二去,杨公子竟与姜惠卿对上了眼。两人郎情妾意,海誓山盟,交往了一年有余。前几日姜惠卿送给杨公子的体己之物无意被他母亲发现,经父母审问后,即供出了惠卿。杨家一听还是位年长儿子七岁的寡妇,直道是被女方勾引,气愤不已。这几日已来吵闹过多次,非要把姜惠卿驱赶出东镇。
池鹿鸣听了,竟说不出话来。
姜惠卿说完后,自己似乎并不在意。她好奇问鹿鸣:你这是出远门的架势,是回东洲探亲吗?你舅舅从何处给你找了这些身手不凡的随从?
池鹿鸣不好不应她,只得向她解释,父母已迁回旧京了,此去是要回旧京探亲。不知为什么,她犹豫不定,不知该不该告知惠卿自己的婚事。她也说不出什么原因,或许潜意识里是怕她带累了宝庆王的声誉。
池鹿鸣叫人把礼物送进来,姜惠卿看了礼物成色,心里疑惑,以目示意问她。池鹿鸣并不回应,她问惠卿:现下你打算如何?
姜惠卿不以为意,笑道:那自然是搬走。
池鹿鸣担忧道: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你母子二人又搬去哪里?
姜惠卿看不惯她这磨唧样,不耐烦道:不搬走,未必我还能在此营生?这下租不出去,没有进项,坐吃山空。再说,这天下何处不留人。池鹿鸣看着她这般潇洒,倒显得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池鹿鸣道:你搬到新居后,务必传个信到沈宅给我。
姜惠卿习惯性地吹了吹额前那绺头发,道:那是自然,这个还用你叮嘱吗?
池鹿鸣又劝道:你好好嫁个合适的人,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姜惠卿斜了她一眼,问她:什么是合适之人?
池鹿鸣道:自是年龄与家世相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