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叡徵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他素来听闻过这齐津皇帝撒疯的性子,开口道:“萧珵策,你究竟想怎么样?”
他话音未落,高墙之上不知哪个方向凭空就要射来一支冷箭,继而又是许多支箭,从四面八方而来。严叡徵虽然不是武官出身,但因为祖上的武职,所以少时就开始习武,功夫虽不差但此刻单打独斗也吃力的很。
没大一会,严叡徵腿上和肩上就中了几支箭。他攥住佩刀的手臂微微颤抖,身上伤痕累累,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血色全无,冠发散落在风中撕扯。他被拿着刀剑的众人围在中心,有□□横叠压在他的肩头,令他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严叡徵口中俱是鲜血,他吐了一口血出来,咬着牙开口道:“萧珵策,要我的命,你拿去便可!”
然后眼眶几乎要瞪裂了开,眼珠漆黑,死死的盯着萧珵策,低声道:“放她走。”
放她走。
那三个字重重的敲打在萧珵策的耳畔。
萧珵策突然轻笑了出声,他走了几步过去,微微弯身,欣赏着穷途困境的严叡徵,乐开怀道:“你现在凭什么跟我谈条件呢?”
严叡徵突然口中含着血,笑了起来,继而又猛烈咳嗽了起来,他断断续续道:“你若是放她走,我便告诉你我经过长风山上听闻到的事情,以及遇到的‘人’。”
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萧珵策。
萧珵策听到他口中提到的“长风山”,神情瞬间不自在了起来,方才还在轻松嬉笑的面孔,登时阴沉了起来。
萧珵策随手抽出旁边人腰间的佩刀,执在手中甩开刀鞘,刀刃干脆利落刺进严叡徵的手臂,声音阴沉的骇人,冷飕飕的笑道:“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刀刃刺进血肉,令严叡徵闷哼一声,冷汗瞬间从额上流了下来。但他还是撑着,声音在风中吹散:“放她走,我便在死前也要告诉你长风山的秘密。”
严叡徵看着萧珵策,一字一字咬牙忍着痛开口道:“关于你一直寻求的秘密。”
萧珵策收回刀,手腕一转,随意的将佩刀掷在地上。金属碰地,响起清脆的“当啷”一声。
萧珵策面无表情的看着严叡徵,开口道:“我便是不放她走,你又当如何?”
严叡徵脸上泛起艰难的笑容,但声音低沉有力:“她若不能走,我便情愿死在这里,便也是一个字都不会透露给你。”
萧珵策冷笑道:“好,好!好一个严叡徵!”
第二日清早时,天还蒙蒙亮,晁容才缓缓清醒来,她身上不舒服极了,尤其是脖子上好像被人劈了一刀似的。但一瞬间坐起身才意识到,自己正在齐津的皇宫外。正在一辆悠悠往前行驶的马车上。
严叡徵呢?
严叡徵!
她顾不及身体的不舒适感,从车厢内急忙大喊道:“停车!快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