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容秀眉微蹙,联想到以前的事情,竟不知这孩子竟然是这等身世。

高帝笑道:“你父亲身体可好些了?”

照金抬头,看着高帝也微微一笑:“回禀陛下,家父近来身体已经好多了。前段日子陛下特地遣陶公公送来的御药,很是起作用。他老人家对陛下感激不已,每日按御医的嘱咐按时吃药休息。”

高帝赞赏的点了点头:“那就好,那便是极好的!”

忽而又抬头慈爱笑道,想来对这位元家少公子满意的很:“你画学考考的不错,所以今日朕要再考考你。”

“来人,呈上纸笔!”高帝拍了拍手,就有二三宫人像是早已准备好了一样,给元照金呈上画架,摆好纸笔。

殿上仅剩的一群乐师见状,缓缓从殿中退到一边,抱着琴弦和琵琶,腾出空子。

元照金走到画架跟前,继而抬头看向大殿之上的至尊,面上坦然,开口问道高帝:“不知陛下想让照金作一幅什么画?”

高帝环视台下众人一周,忽而淡淡笑道:“潮水和风。”

而立之年的皇帝眸色深沉若有所思,意味深长的看向大殿之下。

明黄色的龙袍在灯火通明的大殿醒人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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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叫照金的少年郎不慌不忙的挽了袖子,旁边有宫女研磨。

他手执毛笔,是上好的宫廷御笔。又蘸了墨汁,方才凝神作画。

时而就要微微转动手腕,少年的身体瘦削白皙,悬肘轻轻勾勒出线条。墨汁浸透宣纸,渲染出浅浅痕迹,在洁白的纸面留下勾回转笔痕迹。

众人刚要拿起杯盏,想要在等这位年轻的少年郎作画的漫漫时间中,再饮上两杯美酒。

可谁知酒杯还没放到嘴边,就听见那少年郎清脆的声音在大殿响起:“陛下,画好了。”

元照金将笔递给宫女,将画从画架上轻手轻脚取下,交给一旁的内监。

高帝也着实愣了愣,忽而大笑道:“快呈上来!朕倒是要看看你作了一幅什么样的画?”

内监将元照金所作之画双手捧在掌心,又不敢动弹,因为墨迹未干。

匆匆踩着碎步走上大殿,走到高帝身边躬身双手呈上画作。

高帝见画上之物后,忽而仰头大笑,看向元照金:“好个少年郎!好个元照金!年纪轻轻,倒真是聪慧异常!”

“管它潮水或风动,我自阚然不动!”

“好个卧石!好个卧石!”

内监将画展开,向殿下众人展示。

白纸之上,寥寥数笔,却活灵活现的勾勒出一方卧抱石头。

既没有风,也没有潮水。

风要起,潮水要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