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珠偷偷瞥了一眼桓王,后者一言不发,轻轻捏了捏她受了伤的手。

她心领神会,换上一副十分惋惜遗憾的表情,向众人道:“不巧,今日参与琴赛的时候,琴弦突然断裂,伤了手指,一时半会儿是握不得笔了。”

华仪郡主哑了一般,实在没想到自己能坑了自己。

小宴一散,回府的路上,王明珠忍不住在车上大笑出来,她空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不仅令华仪郡主窝了心,还结识了个有着相同爱好的小姑子,顺带着欣赏了无数俊男靓女,就连景王的面都见了,可谓是丰富多彩,意犹未尽。

这一切,几乎都归功于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

她紧紧地盯着周敬端看,心里酸涩的紧。

王明珠一个没憋住,问题就脱口而出:“王爷,为什么是我?”

周敬端沉着冷静,心里想了什么从不表现出来,他淡淡道:“你很合适。”

“哪里合适?”她步步紧逼。

“家世、年纪、相貌、性格。”周敬端一一道来。

王明珠眼中满是探究:“比我更合适的大有人在,夫君,我要听真话。”

周敬端眨了眨眼,看上去很坦然:“这就是真话。”

她撇了撇嘴,心里编排出了个弥天大谎,强装镇定地学他翘了个二郎腿,摆出一副对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悠悠道:“可我换进你身体里的时候,看见我那具身体,却有些心猿意马,这是为什么?”

周敬端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他一改方才漠然神色,这会儿倒不掩饰,眼中满是危险的侵略性,瞧上去危险极了。

那种看猎物的眼神,使王明珠的心跳莫名加快。

只听周敬端不掩饰地沉声道:“因为你最好骗,我想要利用你,你最合适,满意了吗?”

王明珠被他吓得紧紧贴上马车壁,连眼都不敢睁。

过了一会儿,又听周敬端略带一丝调笑地说:“我唬你的。我对你一见钟情,在心里记了你七年,直到现在,依旧很喜欢你。”

他凑过去,轻轻圈住小王妃,令她不被压迫到的同时,又有些安全感。他近乎虔诚地在她额角落下一吻,温柔一词落到这位将军王爷的头上居然意外地合适:“明珠,你喜欢的东珠,我给你弄来了,有什么奖励吗?”

王明珠被这人轻轻一抱,不知怎地,心里一酸,竟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好像这样的日子是她多年梦寐以求却无法得到的,乍一实现,有些做梦似的恍惚感,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种事能落在她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