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愿讽刺道:“陛下英明。”
周景明起身:“陛下!”
瓷学挥手示意不急:“你说就是,反正被人说得位不正也不是一两年了,便在此处解释清楚也好?”
瓷愿:“你能坐上这位置,追根究底,是因为你姓瓷——可你想没想过,你生父鲁郡王到底为什么对你避如蛇蝎?你母亲又为什么一生下你就死了?如果你……根本就不姓瓷呢?”
秦桥倏然坐直身体。
她直觉感到瓷愿是要拿出杀手锏了。
瓷学登位之初,因为他并非先帝血脉的缘故始终在遭受质疑,毕竟宗室子的身份已经不怎么正统了,如果瓷氏血脉再受到质疑——
恐怕忠于先帝的江法第一个就会不同意。
“周大人,”瓷愿转回身,直直看向座上的周景明:“二十八年前的秋天,南境生变,当时你担任兵部侍郎,收到军报,连夜进宫;但当时已经宵禁,你只好去找那时的禁卫将军顾恩。”
周景明脸色骤变,一口气却怎么也提不上来,只脸如死灰地跌坐在案几前。
瓷愿逼近一步:“先帝惯常都在太后宫中歇着,于是你们便遵循白天的常例在偏殿等待——周大人,顾老将军远在南境,不如请你解释解释,那晚到底发生何事?”
周景明嘴唇发抖,正要答话,就见那个以狠戾著称的酷吏挡在了他面前。
郅却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按在剑鞘上,狭长的眼尾泛红,对瓷愿冷笑道:“陛下,若不耐烦听了,臣愿现在就为陛下斩了逆王。”
瓷学转回身来,淡声道:“先准备着吧,等他说完再杀。”
他君臣二人云淡风轻地一来一往,瓷愿也似浑然不受这生死威胁:“周大人不愿说,本王便代劳了——那偏殿之中,有两位女子,因为中了烈性的……,当时人事不知。药性强烈,周大人和顾将军一进那殿,便也立刻中招。”
瓷愿看了伏在卢姣怀中了无生息的顾桔一眼:“这便是顾恩将军不肯承认的女儿。”
后面的事,已不必再说了。
周景明带着军报进宫是个突发的意外事件,若按照原本的动线,该进入那偏殿的人到底是谁?
百官骤闻这等皇室密辛,都恨不得将耳朵割下来,又忍不住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瓷愿:“传位那位小诗仙陆边秋,颇受周老大人偏爱,原来这大荆文运并非空穴来风,而当真是有血脉传承的呢!”
周景明看着瓷学脸色,没有反驳。
算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