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蕊喔了一声:“瞧着脾气倒是挺好的。”
秦桥大笑。
江蕊:“怎么?”
秦桥:“没什么没什么。”
她亲自带着桂圆下楼,由禁军临时抽出来顶替的“公主近卫”们自发开路,秦桥便十分不忌讳地向前跑了起来,薄纱和发带在晨风中扬起,晨光和温柔的风勾勒出她的面庞。
“阿姣!”她笑着扑向走下船的青年:“你可算来了!”
那人接住她,忍不住向后踉跄了几步,用力抱了她一下:“娘希匹,沉得很!老子带着一船船家底投奔你来咯!”
“一船哪够?”秦桥站直身体,毫不见外地给了他一拳:“你的家底掏出来,长青河都能压干啦!”
“行行行,”卢姣兴致也很高:“快带老子喝口水去,渴成板板!”
卢姣来京的消息虽然只在小范围传播,但耐不住秦桥的动静时时有人盯着,她亲自定了乘浪楼的歌舞,自然有人留心这一日是有什么大动作,是以此时卢姣刚一现身,立刻引起轰动;
连妙都的赌坊都新开了两盘,一个长期的盘“秦相国夫君人选”中“星冠玉衣卢子漆”的赔率得到了调整;一个短期的盘“卢姣在京落脚何处”则为赌坊另吸了一大笔金。
人群一路推着搡着,将护驾的禁军搡得满头满脸都是指甲抓痕,直到进了乘浪楼才算消停,乘浪楼的掌柜亲自在二楼陪着笑脸等着。
卢姣一见他便道:“老海?怎么老成这个褶子样?”
掌柜海岱安抹了把脸:“爱来不来,少放屁。”
卢姣上前一步,伸出一双细长白皙的手在他下巴和脸侧摸来摸去,半晌才道:“你这换脸皮皮儿换地厉害娄塞?”
掌柜海岱安怒道:“说官话!”
卢姣自然地切换了口音:“别老往脸上帖这些东西,伤皮肤呐。”
海岱安深吸口气 “卢大公子少管些闲事,皮肤自然会好。”
秦桥眼见两人一见面又要掐起来,立刻上前将他们分开,两手一边挽着一个:“好啦好啦,好几年不见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老海今天早上亲自去挑了你爱吃的鲜鱼呐!”
海岱安哼了一声,此地没有外人,也就随她挽着,一路带着两人上了三楼。这个楼层是中空的环形,能看见楼下的歌舞,下面的人却难以向上窥探。
海岱安一上三楼便道:“老子在这装了四年王八,你可倒好,在外面捞钱捞得不亦乐乎。”
卢姣嗨呀一声掀了幂篱,本来想好好说两句话,此刻也被他戳出了火气:“江南蜀中乱得跟锅子似的,要不是我给你罩着你那乔氏抵运的猴子猴孙,你能顺顺当当在这坐这么多年?”
从楼上下来的江蕊:“……”
江蕊:“我去!”
秦桥大大叹息了一声,将呆呆看着卢姣的江蕊拉着落座,又打发桂圆去叫厨下起菜,无奈道:“看吧,多看几次就免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