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安恪不止最前面的上肢和控腿无可挑剔,到了后面的跳跃依旧在技术的精准程度上压过绝大多数人,这在古典芭蕾中至关重要。
而且他的优秀不仅仅局限于技巧,在黎楷看来,司安恪的气度、笑容、甚至于外貌条件都是旁人难以比拟的,这致使剩下几位单看还不错的男演员此刻沦为了陪衬。
黎楷就这么一直痴痴看到司安恪整个测试的结束,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样崇拜这个比赛时总在翻车边缘试探的男伴,以至于测试结束了还紧盯着他。
难得这么懵逼的黎楷对于司安恪来说应该十分新鲜,瞧见黎楷呆呆望着自己,他含笑跨过大半个练功房的人朝黎楷做了个wink——
当场被抓包的黎楷霎时红了脸,绞着手暗自吐槽,怎么原本可爱的小男孩子现在也能逗弄起她了?
但更夸张的还是来自纽约城市芭蕾舞团、双眼放着绿光的老师。
桌上的合同被他无意识翻得刷刷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去按着司安恪的头叫他签字画押。
不过舞团的老师真正有所行动还是在看过司安恪和黎楷的柔板,确定这是个没有短板的男演员之后。
测试结束,大家各自看完成绩,准备收拾收拾滚蛋。
站在走廊里的小黎想要扯着小司耳朵,大声质问为什么都不提前和她讲一声自己这么厉害,舞团老师闻风而来,快速打断黎楷对他们心肝宝贝的摧残。
几位老师看了看黎楷,再把视线转回司安恪,表示希望借一步说话。
“没关系,我们没有秘密。”
从语法角度上来讲,这是一句简单句,但传递出的丰富内涵却让黎楷听得通体舒泰——你说,两个人之间没有秘密是一种怎么样的关系呢?
简直没有比男伴/女伴更加贴切的词啦——
“司先生也能看出我们意图,NYCB,哦不,世界上任何一个芭蕾舞团都需要您这样的男舞者。”
“是啊!”“没错!”
舞团的老师七嘴八舌,和所有的美国人一样:夸起人来没谱,管他真的假的什么话都敢讲。
几人轮番上阵,威逼利诱一应俱全,甚至连年末要排的《天鹅湖》男主都敢随便给司安恪画饼。
黎楷抬头瞅了眼司安恪,正想着是不是该现在告诉他这几个人扯得太过,到时候这些多半会成为空头支票,司安恪突然开口,
“对不起,我不考虑。”
拒绝语气之坚决让舞团的老师们均是一愣。看着他们吃瘪的脸色,黎楷恨不得拍手叫好。
“退役之前,我始终是专业冰舞运动员。”
司安恪低头向几位表示抱歉,说罢就拉上黎楷的手,毫无留恋地离开了,留着舞团老师们面面相觑。
*
回到北城的黎楷在训练时想起此事,朝司安恪比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你,够讲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