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既为正妻 旷宇 1582 字 2024-03-16

只说完,屋内静了半晌。

齐靳漠漠听着,王溪不免乜一眼。

乍闻此事,便是齐靳这般久历人事,也是略惊。

他立起来,踱了几步,又走回来,只未坐下去,扶着一侧的扶手,眼风略过妻子的面上。

她今日头上挽了一个随常的髻,簪了一支亸云簪,此外别无装饰。

“母亲怜儿之意,此时炙盛,只是”,齐靳眉头一皱,仿佛想起什么。

王溪见他沉吟,便想起之前他同俞四间的过节,前事沉积,一时五味杂陈,“俞四终究是我面上的亲,睿儿的事,我难辞其咎,但此事我只为母亲,并无私念。”

齐靳这才想起尚月蓉之事,目光里透了些歉意。

只见她这般提起,定是疑心他为前头的事容不下俞四。

齐靳虽同俞四有隙,但官场之上,讲究议事归议事,以赌气置气为拙,见王溪态度,于是也不说那些箴规,只明道:“此事虽然荒唐,只是母亲此时提出来,既不明说,倒也不是不可先缓一步。只是治中言谈之间,对‘夹袋’极为反感,公事上我才接此任,并无十分拿手,治中几番同我说起,只为我实心用事,我现下正要倚重此人,此为我适才所虑。”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母亲所虑之事,我量俞四这个性子,若真要摆在台面上说开了,也是吃不起这‘倚势霸道’的亏”。

没成想齐靳说得如此诚恳…

她所虑者,虽可心会而不可语答。

他却也明白告知。

王溪未接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他,目光微动。

两人都是一振,着实许久未交换目光。

沉默片刻,目光一动,齐靳声调也低沉下来,“诸事烦难,各人有各人的为难,也都只好勉为其难。这件事便有我来料理,今日听闻治中母亲只病,公私冗沉,劳夫人为我费心周全琐事。”

他言语诚恳,王溪黯了一会儿,站了起来,向他行了一礼。

意料之外,却又是意料之中。

恰在此时,两人都想说些什么。

只讲完此事,竟不知还有何话可讲。

两人都是人情熟透之人,不禁心中五味杂陈。

——这情分,终不知在何处伤了,竟扎到了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