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离心债 晚安虫 1587 字 2024-03-16

恍惚间,主路两旁越发聒噪起来,想是那藩王世子们入城了。

“为首的就是年王爷的独子年赫。”

说书先生见世子入烟都,停止说书,开始做起解说起来,身边围着成群的百姓全都直愣愣盯着他,充满了求知欲,一听是年赫全都争先张望起来并伴随不绝的欢呼声。

“年赫跟大将军聂忌海的独子聂云昭一样,曾制服北境狼王。”

虽然这事儿在烟都,众人早已经如雷贯耳,但是说书先生那奇异充满说服力的音色,又增加了这段少年战狼轶事更多妙不可言的传奇感,一众看客,欢呼声愈加疯狂起来。

“果真是屠狼?先生可曾亲历当年之事?屠狼之时,你可曾旁观?大呼小叫,可笑之极。”

刚从茅厕出来的阮淇,对那过分炙热的欢呼声嗤之以鼻,端起茶童手上的桃花熏香熏起来,吃不得就罢了,熏还是熏得的。

“这位公子竟然连年赫与那准驸马聂云昭当年屠狼轶事可是南北东西四国都知道的大事都不曾知晓?那北境的狼王,一狼便可屠杀整村村民,五年前狼王屠杀浊河南岸的成片的南烟村落,还是年赫和聂云昭联手屠杀了狼王,方才救下边民于水火之中啊。”

说书先生的这段屠狼的经历,整整讲了五年,已经鲜少遇到头一回听说这段轶事的年轻人了,他把阮淇眼中的鄙夷化作了心中说教的激情,愈发绘声绘色的讲说了一遍,仿佛亲生经历一般。

整个烟都没有人没有听说过这段轶事,烟都人哪怕听说书的讲了上百遍,还是像第一次听一样,非常配合的做出各种表情,或惊慌,或紧张,或崇拜。

阮淇看说书先生又开始说起年聂二人的屠狼轶事,翻了个时间够长的白眼,拐进了厢房。

“皇兄,那说书的又在说屠狼的事儿了,歪曲真相,扭曲事实,我说南烟人卑鄙吧,当年如此卑劣的手段,如今竟成了街头巷尾的妙谈。烟都人蠢笨自此,净听个说书的瞎说。”

阮淇看着兄长立在窗边,嘴角扯出个不屑一顾的角度。

屠狼,就凭年赫和聂云昭?阮沛眸子突然暗了下来,嘴角抽动,都过去五年了,提到狼王,他就怒气上涌。阮淇看见了那表情,慌忙闭嘴不言语,猛灌了一大杯水。

----------

鸾心跟出尘站在一品烟茶肆旁边的那棵柳树下的时候,藩王世子入宫的队伍,刚刚从这里经过。

鸾心远远地瞄到年赫的背影,瞧着他脊背挺得笔直,忽然想起当年年赫十岁生辰那日,他美滋滋穿着一身新衣入宫讨赏,他们几个恶作剧将蛇从年赫的衣领中投入时,年赫上面眼泪鼻涕,下面屁滚尿流的场景。

现在这小子,长到了惯会装扮得人模人样的年纪,游个街跟知府巡视似的,严肃又板正。

鸾心暗自唏嘘不已,悄然感叹了下流年易逝。

周围围观了成群持扇掩面娇笑的女子,年赫经过的时候,她们掩面娇羞,眼看年世子离开了视线,她们转而彪悍的将绣好的香包疯狂掷向年赫,为了让香包飞得够远,据说都往里加了重物,石子儿之类的。

“我往里加了个刻着我名字的心型鹅卵石,也不知道年将军拿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