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尘回来的时候,身边带了一个人。
鸾心想了想秦氏跟平阳公主的关系,又再想想玉萼跟秦氏之间的关系,在公主府能见到大大方方走进来的玉萼也就不稀奇了。
鸾心抬头扫了她一眼。
如今倒是没有往日里那身造作的烟花女子打扮了,毕竟现在也是韦府的贵妾了,脱离了下九流的身份,身上倒是有些像模像样的主子味道了。
玉萼没等鸾心开口就迫不及待道:
“韦家主母昨儿就临盆了,可迟迟不曾产下麟儿,妾生走投无路,只得来请公主……”
韦家主母?
不就是韦敛数月前娶的黄家小姐,鸾心暗想。
“大老远跑来平阳公主府,还真难为你,韦府离这平阳公主府乘马车都要半柱香吧,有那闲工夫,韦府的人都能请好几波大夫了,更何况韦家那么大的府邸,就没有家生的医侍?”
鸾心边讲边在脑子里反复思量各种蹊跷之处和玉萼突然到访的真正理由。
“妾身来求公主确为求医问药,主母难产,府中此时早已有好几位大夫,可仍旧是束手无策,府中人本欲往宫中御医院求助,可今日淇王爷大婚,宫门口的盘查严厉,韦府中有官位的男子又不在府中,韦府的寻常女眷或是下人去,宫门口的侍卫……又懒得搭理……府中的人又……又不敢叨扰主母娘家人……”
玉萼一番话讲得吞吞吐吐,分毫也不掩饰那躲闪的眼神,鸾心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想来如今这位正在受难的黄家小姐的娘家人到现在还对这门亲事不甚满意,若是此时韦家人往黄家去求助,被黄家人发现自己的女儿临盆之日,家中的两位男主人都不在,这简直就是白给了黄家一个数落韦家的口实。
不过嘛……
玉萼见鸾心眼中的充满疑虑的眸光一闪,针刺一般向她刺过来,她一咬牙道:
“两月前,韦敛随六王爷往西祁去了。月中,韦敛的父亲也离奇外出,至今未归。这两月也就主母黄氏能偶尔收到韦敛的书信,可这个月,黄氏已经没有两父子的任何音信了。方才……方才 ……妾身往秦氏处去讨要点儿进宫请御医的法子,秦氏…… 秦氏的人报说,阮浩带人在西祁围住了阮沛,如今生死未卜……”
鸾心眼皮跳了跳,呷了口茶,不紧不慢道:
“讲了半天,你还是没讲为什么来找本宫。”
“妾身也不单单是来找公主您的……跟韦敛一块儿随阮沛去的还有薛郯,薛郯如今是平阳公主的儿子,薛家的独苗……妾身想着,若是……若是韦敛是在西祁,平阳公主娘家是西祁苏家,也许……或者黄氏手中的那些书信,可能也能帮着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