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鸾心,活到现在,你的日子发生过意外吗?”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鸾心紧张到微汗的时候,阮沛突然话风一转。
还不等鸾心回答,阮沛侧过脸,右脸压在枕头上,斜眼瞧鸾瞧她,笑了,鸾心忽然觉得这人今天不对劲,居然给她看了一抹苦笑,这人啥样的笑都有过,苦笑吗?
“你嫁到北境来,就是个意外吧。”
阮沛自问自答。
鸾心闻言一时语塞,心里也是一轮自问自答,意外吗?当然意外。
“我本无甚意外,如今的日子,我晓事儿的时候就能料到,无非就是北境皇室嫡子,在朝廷的暗流涌动中,于权谋政事中必须得独树一帜。别人看来做到如此是为了皇位,与我其实首先是保命多一点,嫡亲王的位置是非权即死的位置,我早不意外。”
“我的意外是你。”
阮沛悠悠一声,鸾心闻言心跳地快要蹦出来,呼吸凌乱到此生唯有。
阮沛感觉到了鸾心紊乱的呼吸声,好一会儿也不见她搭话,抬头瞧她。
“你怎么一副又被我调戏到了的表情?”
阮沛似笑非笑,顿了顿,恍然大悟道:
“该不会等着本王的寸心略表吧。”
阮沛见鸾心舒一口气平静下来的样子,甩过来一个白眼,接着道:
“这会儿说话的是公事公办的北境六王,咱俩小夫妻的私房话我早讲一箩筐了,也没见你像今日这般受用啊。”
鸾心没想到这厮还知道自己自带好几副面孔啊,鸾心心里一阵焦躁。
阮沛紧紧盯着鸾心脸上红晕迅速蔓延到耳根,突然恼起自己的老父亲干嘛昨日不打,明日不打,偏要抽今日收拾他,若是今日身上方便,一定把眼前这女人给办了!
鸾心马上瞧清了阮沛眼中正在急剧积累的冲动,突然感觉自己露馅儿,什么露馅儿了,鸾心内心激烈的发问,她急忙别过脸不再让阮沛再瞧见自己的眼睛。
阮沛方才那句“我的意外是你”根本就不是情话,夜鸾心你在想什么!
俯卧在床上的那人,再傻也看清了鸾心拙劣的遮掩,嘴角勾了勾,按兵不动地躺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