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记得当年最开始的懵懂无知,是在大二的学姐颤颤巍巍地站在一边都不敢做声的时候,才感觉到了恐惧。
大三的一个学姐一个人站在我们面前,但她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千军万马的压迫感。那是我就在想,呀,这就是大三吗?
这也太飒了吧,她不用动,就站在那里,就有瑟瑟发抖的大二学姐衬托她的威仪。
大三学姐用阴鹫的目光扫视了我们一圈,第一句话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她微微摇晃地,漫不经心地点评:“嗯~还是有几个好看的嘛”
刘桃桃、贝嗦嗦、张呱呱、邓贼贼、瞿嘿嘿和谢醒醒全体懵圈。
她似乎是在夸我门长得好看,可这语气分明不善。好像长得好看,是一种罪过。这时瞿嘿嘿偷偷瞄一眼张呱呱,差点没惊吓出声。
她可真是……罪孽深重啊。
很久之后,张呱呱再说起,仍旧心有余悸。她说:“那天学姐说我们长得好看的时候,我有一种冲动,那个名词叫毁容。”
刘桃桃睁大眼睛,惊恐地反驳:“那我不一样,我只记得那天我穿着拖板鞋蹲在那里,大脚趾和食指间的软肉卡在缝缝里,两脚趾差点分家了。”
谢醒醒小脸一白,突然就醒了,甚至清醒到用成语来形容那天的恐惧:“我那时就感觉□□大姐大在给我们训话。头皮发麻……两眼昏花……啊啊啊啊,我要红姐,我要回家!”
瞿嘿嘿试图往黑暗边际再挪一挪,心想:“我这么黑,你应该……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吧。阿弥陀佛啊。”
那天,学姐说了很多话。
她说身份意识;她说礼貌礼节;她还说来到这里你们都要收敛。
不过让我最震惊的话,是她说:“你们要记住,你们是新来的,是谁都可以指责,可以惩罚的。大三是爷爷,大二是爸爸,大一的你们,只能是儿子。”
那一年的我不足够叛逆,小小的脑袋里只有大大的疑惑。好家伙,读了个大学,原来是进了族谱,一堆堆的爸爸爷爷盯着咱啊。
年度世界未解之谜——被爸爸爷爷们支配的恐惧……
不过现在好了。现在!我们可以!
扬眉吐气地说一句。我们是大三了!
我用饱含泪水的眼睛望着航院这块深沉的土地,甚至泣不成声。我……我……我也是当奶奶的人了。
那我……我……我是不是应该去见见我们的孙女们。
告诉她们一句,孩子们啊,恭喜你们,入族谱了。你们要有身份意识,你们要讲礼貌礼节,你们来到这里……
哦豁,我的腹稿还没打完。
刘桃桃从老师那里恹恹地回来,通知我们。这个学年,我们学院没有招收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