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祭祀的那天。
想到这,萧祁冷沉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温柔的笑。
这个人是为他而来的,是他的,不管是妖精还是鬼怪,他都不会放开手。
镇上到处都是逃荒的流民,在挨家挨户讨食。
北边的干旱比他们这还要严重,这些都是从那而来的流民。
萧祁压了压带的帽子,转身进了一间药铺,把一包带血的鹿茸鹿心往柜子上一放,他虽然瘸了一条腿,但高大强壮,加上那令人退避三舍的煞气,根本没人敢惹。
柜子上都是鹿茸鹿心沾染的血,掌柜也不敢有半点怨言,让药童拿到后厨收拾:“您等一等,很快就好。”
从火场找出来的二十多两银子都用在买药上,头几天都是买参片给老爷子和小丫头吊着命,如今银子都用完了,萧祁就亲自到深山去找。
只要是好东西他都要。
掌柜也是个懂事的,没有多嘴问他要干什么,毕恭毕敬地把他要的药包装好。
其实掌柜的每次见到他就心底发憷,参片最多也就只能吊着一口气,要真是濒临死亡的人,给吃这么大补的东西,虚不受补,补也会补死了。
这个男人要救的人,恐怕早就死了。
现在这些药给谁吃。这话他可不敢问。
“哎,你们听说没,梧桐村烧死了个老爷子,还有个会看天象的妖女,两人死后尸体却凭空消失了,不知道真假。”
这世道还真是什么奇闻异事都有。
“听说了,从那天大火开始,一直天雷滚滚,乌云密布,连个毛毛雨都没看到。”
说话的人却突然压低声音:“说是因为烧死妖女开罪了龙王,龙王生气不降雨了。”
这几天到处都在传,梧桐村烧死妖女,所以龙王生气要给妖女报仇,天降大旱!
听到他们嘀咕说话的声音,药房的掌柜叹了声,他虽然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但听到他们说的那么神乎其乎,多少有点心里发憷。
下意识地看向萧祁,见他一身冷寂的坐在那,帽檐下压住黑沉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神情。
等后厨把鹿心鹿茸处理好,萧祁提着药罐和药包刚从药房走出来,余光就瞥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对面衙门的后门出来。
他眼神压了压,一身嗜血气息犹如来自十八层地狱的索命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