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虽是问句,但话中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久澜道:“当然。我刚接任医宗时,您对我们就多有照拂,这些年我一直都记着。况且,您与先师的交情,我们小辈也是清楚的。”
秦莺听闻,面上的笑容不禁又深了些,看向她的目光里也多了些赞赏:“很好,你很明理。不过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我相信你也会很感兴趣的。”
久澜道:“愿闻其详。”
秦莺顿了一下,目光先后投在两人的脸上,而后深吸了口气。
久澜与久澈一见她沉下脸来,不由自主地也收敛住了呼吸,似乎于她将要出口之事有所预感。
只闻她正色道:“我原以为武林与朝堂的纷争,在两年前都已有了了结,却没想到近日又翻出了下文。”
“什么?”此话一出,纵使两人已有了准备,却还是被她所言防不胜防的给震惊住了,连两声惊呼都是异口同声,急促而又惊骇。
秦莺却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道:“我便知道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毕竟夏小宗主当年可是为了这些事情,不惜叛身出教。”
说着她忽然抬头看向了远方,目光悠悠似在追忆什么过往。她缓缓道:“说来你与夏苡的确很像。曾经她也是这样,一言不合摔门而出,不过你做的竟比她还要绝些。”
第十八章 萌逝
久澜禁足在崖上的那三年,正是武林与朝堂斗得天翻地覆的时候。
听闻这一次的斗争极不寻常,各方势力都在重压下连番遭遇了洗牌,短短时间内,江湖局势已与当年大不相同。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此番朝堂几乎针对了江湖上所有的门派,却不知何故地独独避开了掌天教。躲过了朝堂视线的万重崖得以偏居一隅养精蓄锐,但教中上下对此均是惴惴不安。不少人都心知肚明——这种非同寻常的特殊关照绝非好事,背后吉凶祸福难料。一旦被彻底孤立,便是攻敌攻心,最为致命。
不过这些离久澜都有些远了。不得下崖的她只能陆续地从旁人嘴里听到些关于这场纷争的只言片语,而教内也没有多少伤员亦令她整日整日地落得清闲。
于是她将大把的时间都留在了宗内的小辈身上。
这些年里,万重崖上已添了不少小娃娃,都是十岁不到的年纪,最是活泼可爱的时候。她原以为冷清许久的桃林里终于又能充盈着往昔那充满童趣的笑声了,兴许还能在很多个午后,看见下学的孩子三五成群地去爬树摘桃、下河摸鱼,去田间捉雀、丛中戏蝶。
然而事实上,这些正长在贪玩年纪的孩子却大多受着严格的管制,每日早作夜息,吃睡玩乐都不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