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上午作案以后,她便一直心虚的不行,生怕撞见慧悟,此时更是因为慧悟去做晚课,才敢来膳堂用膳。
“小夏,你来啦?”
次数多了,江槐夏也和那膳堂帮忙的婆婆熟了,看着那盛的满满当当的素斋,更是喜笑颜开。“谢谢阿婆。”
“不谢不谢。哎,我这闺女啊,也跟你差不多大。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这些年也不知她过的好不好。”
那婆婆是个苦命人,男人早些年病死了,留她一个人把女儿带大,不知吃了多少苦。前些年女儿嫁了人,家里更是只剩了她一个人。孤单寂寞之下,便来这广化寺做帮工,一做便是好几年。
看着那婆婆一脸孤单寥落的表情,江槐夏微微愣怔,随即笑道:“阿婆可说说,女儿嫁去了哪家?我倒是可以帮你去看看,你女儿过得好不好。”
这婆婆是知道江槐夏会武功的,一听这话,一下子眼睛都亮了些许。“可麻烦?若是不麻烦的话……那便再给我捎个东西去吧。”那表情颇有些局促,生怕给江槐夏带了麻烦去。
“不麻烦。”江槐夏随意的挥手笑道。吃了人家这么多的饭,总该有些回报。
“便是那城东铁匠李家。”那老妇小心翼翼的从怀里取出一个包好的口袋,递给江槐夏。
“好。”江槐夏满口答应,接过那还温热的布包纳入怀中。这城东李家,似乎离张居正的住处不远啊。暗自想着明日那张居正该是休沐,江槐夏双眼微眯,嘴角露出了笑容。
吃罢晚膳,江槐夏没敢多在外面溜达,自顾自回了院子。
自从那日,那匕首钉在墙头以后,她便是睡觉都不敢熄了烛火。
拿起一本话本,一边吃着零嘴一边看,江槐夏颇有些昏昏欲睡,这女鬼和书生她都有些看腻了。
把书丢到一边,江槐夏懒洋洋的躺下,竟然也就这么睡过去了。
门外
慧悟站在江槐夏的门前,一脸复杂。自那日子夜阁来人警告她后,她便再也没有熄灯睡过觉,这他都看在眼里。
此番他循着对舍利的感应,一路从代县来到京城,却不曾想,这小姑娘竟然也寻来了。
也不知她付出了多少的代价,叹了口气,慧悟走到了江槐夏对面的房间。
早前的事,使得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小姑娘,只是……他终究还是担忧这小姑娘的安全。
冷月如霜,清清泠泠的,带着些许的寒意。
江槐夏颇有些不安的裹着被子,睡得很是不安稳,额上更是沁着细细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