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一想到上辈子的惨状,心里就忍不住地发疼,眼眸也渐渐变得赤红。
“娇娇,林娇娇!”耳畔传来少年的声音,清越中带着急切。
林娇娇猛地一回神,就对上了纪宣怀担心焦急的眸子,他皱着眉头,眼中的关心却很真实。
“呼吸!”他带着力气拍了拍林娇娇的背。
今天从看到姜家人的时候,林娇娇就有些不对了起来,平日里总是开朗带笑的小脸今天心事重重的,时不时地有些恍惚。刚才他听见她的喘气声越来越重,手指死死地扣着窗台,一张脸惨白惨白的,而眼睛却渐渐发红。
就像人发癔症时的样子。
他吓了一跳,连忙把人叫醒。
背上被拍了一下,林娇娇这才意识到自己憋气了,猛得张口大口地呼吸了起来。
肺部进入冷空气,林娇娇这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哥哥!”她陡然感觉到一阵无助,一头扎进了纪宣怀的怀里。
她感觉到孤立无援,一肚子的心事,却没有可以倾诉依靠的人,她不能告诉爹娘真相,这能默默地通过自己的方法为他们规避危险。
而奇异的是,纪宣怀的出现刚好弥补了这一点。
他人还小,估计也不会想什么,即便听了以后也会忘记的。而且话不多,也不会乱说。她被人欺负了,他还会挺身而出。
纪宣怀正担心林娇娇的反应,胸口就多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拼命地往自己怀里扎着,像个被人抛弃了的小奶猫似的。
他瞳仁微颤,心里像是被划了一下似的,有些心疼。
抬起手轻轻地拢住林娇娇的肩膀,在她背上拍了拍。
林娇娇虽然是个小姑娘,却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姑娘,平时除了对父母,也没有过分亲昵的举动。
可是今天却……格外的脆弱?
第二天,果然大雪封了路,孙家和早上通知各家各户去铲雪开路。
这年的雪下的太大了,是十年来最大的一场。村子里的人都拿了铁锹去铲雪,馋了大半天还没有搞完。
雪又必须尽早铲了才好,否则太阳一晒,都结成冰了。
眼见着到了中午,家里男人还没回来,方桂芝做好了饭,蒸了几个馍馍,让周美珍给送过去。
林娇娇盯了一天了,一瞧见周美珍要出门,就冲了出来,拉住周美珍的胳膊:“娘,你别去!”
周美珍低头一看,安抚地摸了摸林娇娇的头,仍然是要去。要是晚去了,他们就要饿肚子了。铲了半天的雪,这会儿也该饿坏了。
林娇娇却知道,这回无论如何不能让娘去。
“娘,我……我不舒服,我肚子从昨天晚上就一直疼,你别去好不好?”林娇娇捂着肚子,露出一脸的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