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赑屃符诏!

他竟也有赑屃的符诏!

我的眼只是看着地上的雪白赑屃,眸中碎裂开来,我有一瞬间只想夺门而逃。

“州儿……”他虚弱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惊慌。

我回看他,眼眸颤了几颤,终是蹲下来,拾起那一方雪白。符诏的龟壳上有一道狰狞的裂口,和他左胸上的伤口应是同一柄利刃所伤。我倒蹙眉头,幸好有这柄符诏挡住……

先用干布擦干他身上的水渍和血渍,他的内伤拖了许久,而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此虚弱,我更是捉襟见肘,无从施药,只有先处理外伤,等他的外伤好些了,再试着治他的内伤。

他有两处极重的外伤,一处在右胸,一处在左腹,整个被贯穿,惨不忍睹,必须用刀切开他发烂的伤口,把浓水全部挤出,再把息肉剔除,我闭上眼,又睁开,只先包扎处理他别处的伤。最后,又将视线落在他右胸和左腹的血窟窿上。

我把小刀送向点燃的火烛,狠下心,一瞬插入他的伤口,也顾不得其他,只迅速地下割,用力挤压伤口,让浓血涌出,我听到他的闷哼,抬眼看他,他皱着英眉,却放任我的医治。我咬唇,心中莫名一痛,放开双手,只闭眼,用唇覆上他的伤口,把脓血吸出来……

“嗯……”他沉吟。

我担忧地看向他,他的黑眸竟迷离地看着我,笑。

我皱眉:“我弄痛你了?”

“我没有和你说过,在男人的胸口造次是很危险的事吗……”

“我记得。”他是……那个人。他是八爷的人,更是……皇上的人,不简单了!

“不想死,就什么都别想。”我只是低头为他吸出脓血。

他的身体微颤,叹道:“上天果真是派你来折磨我的……”

我心一颤,动作一顿,竟觉得心一瞬极痛。

为什么?

我强迫自己不去理会,专心为他吸取脓血。当脓血吸尽,不及擦去口角的血迹,只是仔细地为他的伤口上药,再用纱布一层层包扎,突然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我抬眸看向他,他陌生的眼中全是笑意:

“你为什么不承认,你是担心我的。”

“不是。”我说得坚决,“若不是你,我也会被那些刺客灭口。我只是还你救我的恩情。更何况,你这一刀,是为我挡的。”

他的黑眸闪了闪,皱眉道:“若是换了别人,你也会这样为他医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