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那蕙妃娘娘边儿上的姑娘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瞧那模样儿,温婉柔静,也是一等一的好……”
我顺着话头看过去,那姑娘侧着身坐着,身着一袭淡色点绣白兰花高髻宫装,极是淡雅,她回过容颜,竟是三小姐,怪不得我只觉着眼熟,她见我看向她,向我温静一笑,我也抿唇一笑。
正这会儿子,边儿上突然响起一声杯盏跌碎的声音:“哼,不过是太子的一个妾,得瑟个什么。凭她,也配和太子妃一桌?”
“哎呦,我道你是惹了谁了,原来是她。太子如今独宠那骚蹄子,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啊!听说,今儿个的病,也是行了太多的房事……”
“这骚蹄子也有两下手腕,连太子妃都要让她几分,太子之前的那些侍妾,也无端没了好些个……”
“嘘,后宫是什么地方,这种是非也敢议论,不怕下一个就是你吗?”
我看向太子妃那一席上那身着珀斯舞衣的女子,眉眼妩媚撩人,这皇家命妇们自持身份,还真没人敢这么穿。我正转身离开,她突然站起,媚声道:“诸位娘娘,太子妃姐姐,臣妾担心太子爷的病,想为太子爷绣一幅彩绣祈福,可是臣妾手笨,一直绣不好,听说纳兰府的贞敬夫人是南方人,刺绣的功夫是旁人学都学不来的,臣妾想向贞敬夫人讨教几招,不知可否?”
我一惊,没想到这个太子的小妾竟会针对我!
我听边上有命妇掩嘴偷笑道:“哼,什么刺绣的功夫,伺候人的功夫还差不多。”
“这骚蹄子对骚蹄子,倒也是一场好戏。”
“我倒想见识见识这贞敬夫人是谁。”
我忽然心生一计,既然,这些命妇都不认得贞敬夫人,这太子的小妾也未必识得我,我冷笑,趁着命妇都看向她,从容往御花园外退,我不在,倒要看看她怎么下台!
就在我要出园子的时候,身后有人叫道:“呦,贞敬夫人,这是往哪儿去啊?”
我回身,见到八皇妃讥讽地看向我,而她身边,堇蓉郡主正使劲拉她的袖子,见了我,更是愧疚地低下头。
看来,我是逃不过去了,索性挑明了问道:“不知这位夫人,要我怎么教夫人?”
太子的小妾道:“来人,上绣架。”
绣架放在一个人都见得到的平台上,我冷笑,原来是早准备好了的。我一路走过去,来到绣布前,其实,刺绣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以前就给瞻岱绣过一个肚兜。如今要中秋应景,只在上头绣一株金桂和一轮圆月最好不过。我心思已定,随手就要捏起边上的针,却见一个嬷嬷模样的婆子拿着针直直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