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帐中,明黄屏影,隐隐绰绰,太子轻薄的脸上露出一抹阴邪的笑意,笑听着那男宠娇嗔:“那人想要的无非是个傀儡,他表面为父皇做事,但暗地里恃权傲物,野心大到想要天下的权势尽归他一人掌心,他是狠,只要是政敌,一律削首流放,但他也不看看,上面还有父皇,就算没有父皇,还有本太子,不是么!……”那男宠兀自娇嗔,太子听到此处,嘴角一瞬一收,像是完全换了个人,半丝笑意也无,反而英明无比,待男宠抬眼,又见到太子沉浸欲色的眼:“本殿之所以留着他,无非是顾念他对本殿还算忠心,至于他一心爱专弄权,本殿不防稍许他些,也是借他的手铲除一些政敌罢了。乞乙玊计还算能用,但他那两个儿子,却是不弄出个天大动静来表现他爹权势滔天,怕是不会罢休的,到头来,惹了父皇的猜忌,反倒于本殿大不利。”
“所以……太子爷也是赞同暗中刺杀十四弟以除后患,才暗中找我来办这件事。”男宠笑道。
“你该知道,十四弟不除,我,寝食难安!”
“ 二哥又为何不找老十三?”
“十三弟和十四弟为了四弟,虽然暗中不合,可十三弟毕竟是赑屃的人。”太子眸光一闪,“赑屃的人就是父皇的人,本殿怎么可能全心信赖?”
“那太子就相信我?”
太子一勾嘴角,又是一脸昏君的样子:“我只相信,我的人!”
“既然二哥如此吩咐,那弟弟我就只有从命了。”
纤美的赤脚踩在床上垂下的一片明黄薄纱上,男宠竟撩起地上铺着的月白底子明黄剑袖蟒袍穿上,将披垂的长发一捋,垂到旗领外,他撂袍走出太子宫,手上的羽扇惬意地摇着,吊着的白玉坠子左右摇曳,说不尽地文雅潇洒、花意风流,竟是当朝皇三子。
殿内,太子仰躺在明黄薄纱铺满的榻上天,他生清贵的凤眼微张,这漫天的明黄只有冰冷与孤殇。哪怕占有再多人,再多的权势,心,依旧是冰冷而孤殇。
他搂着自己的双肩,像受伤的兽蜷缩起来,他只是仰头,疲累而迷离地看向那水晶珠帘上的一点,动了动喉头,他听到自己低哑的嗓音在沉寂的殿阁里响起,带着冗长的回音:
“惜若……惜若啊……”
秀女东所,一身萱衣的温婉女子似有所感,忽然回首,她那一双恬静□□的眼眸,脉脉如水,似能包容一切罪孽,依旧明净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