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老夫的确实难重归相国之位,但老夫所谋的一切都是为了纳兰氏!为了纳兰氏的子子孙孙!就算老夫一人失势,纳兰府依旧要求得御赐殊荣巩固地位。所以,老夫不得不想方设法保住圣上对纳兰家的恩宠,哪怕是牺牲老夫的亲生孙女,也在所不惜。一切都是为了保住我纳兰一族!我纳兰相国府不能倒,纳兰世家的荣宠更不能断!”
“明珠大人为何要对小女说这些。”
“老夫知道,之前将你推出去置于死地,你心中怀有怨言。但老夫只想你知道,老夫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整个纳兰家族,而不是老夫一人。老夫一人的荣辱不重要,但这纳兰府的荣辱却关系到这府中上下上千条人命!”
我当然听得出纳兰明珠的话里有话,这纳兰府上下上千条人命其中一条是我的!
我低头:“明珠大人话,小女明白了。”
“老夫并不希望你叫我明珠大人,而希望你将我当成祖父看待。”
“小女不敢高攀,只是会记得自己从此是纳兰家的人,也请明珠大人、揆叙大人不要忘记小女今日给纳兰府带来的荣泽。”我平静福身,“小女告退。”
从书房出来,经过竹林,我见着他的身影在竹叶间一闪而过,我知道是他,那个明明可以为我死,却不敢出来见我一面的纳兰富森。
我的心一颤,其实,纳兰明珠根本就不用拿我的命威胁我,我又怎么会是怕死的人,只是,这纳兰家里有一个人是我注定的死穴,纳兰富森。这一点,纳兰揆叙看得倒更准一些。
对着秋水,深吸一口气,让隐痛的肺被冰冷的空气冻结,而就在此时,我听到一人叫住我。
“姐姐——”
她舔着大肚子,用一双幽怨的眼睛看着我。
“蕴儿。”我看向这个我唯一的妹妹,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面对她。
“姐姐又何必那么念旧地叫我。”她自怜自伤,“姐姐不是已经知道,是我把那些撕碎的信笺给富森看的吗。”
我的心一痛,终究是我伤了富森的。
蕴儿笑得凄苦:“依着姐姐的手腕,贞敬夫人的诰命都能弄到手,难道会没有办法对付我吗?”
我苦笑,我千方百计将富森推离我,甚至推到蕴儿的身边,却还是伤他至深,他是我伤的,我能怪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