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了一晚上的头终于开始作痛,我知道我头疼欲裂的老毛病又犯了,整个人晕眩得厉害,身子随时就要倒下,但迷糊的眼只是痴痴地看着眼前朱红色的文阙城楼。

“州姑娘……”我颤着虚弱的身子回首,见到一个英挺的身形,竟是薛延尚。

我动了动眉,看向他。

他的眉峰蹙得很紧,只是看向我。

半晌,薛延尚道:“殿下,已经出城了。”

我重重地跌退一步,“原来他真的已经出城了……而我,还是没赶上……”

我虚弱地回眸,看向城楼红墙里嵌着的朱红城门,洞开着通向远方,道:“十四殿下……的伤,还好吗?”

薛延尚刚要说什么,却骤然惊看向我的身后……

“……”

我突然睁大眼眸,心脏如遭电击,捂住胸口,屏息转身……

天地无声,城楼交错,他就穿着一身缟麻色的囚衣,外罩灰白色的披风,在那城楼前长身伫立。风,吹起他披散的黑发,他的脸上带着罪人的面具,让我看不清他此刻的面容,却又让我深深记得他的轮廓。

十四皇子!

我本能知道是他,我无比确定!

就是这个人,这个感觉,如此熟悉。

仿佛是一种本能,我无比飞快地向他奔近,只是捏起他的右腕把他的脉搏,只是想知道他的伤到底怎么样了?

可就在我翻过他右腕的时候,我见到了他的掌心,那里竟有一道浅浅的结疤!我的心突然停止跳动,那天从冷宫里将我劫走的那个人的右手手心也有一个结疤!

那个人……是十四皇子!竟是十四皇子本人!他竟然亲自来救我!为什么?

文阙城城门四周的嘈杂声瞬间静音,我一寸一寸地抬起眼,看向他的脸,那被黑发与面具遮挡的脸上不知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怎样的眼神?会不会,和很多年前那个进入我心底的人,拥有同一双的眼睛?同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