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忙问:“十三弟,你与十四弟如此熟稔,十四弟的伤势如何?”

“重伤在身。”十三皇子道。

太子笑:“听说如今这东陆海界蔷薇太子朱瑾轩的前朝势力甚深,朝廷曾全力围剿,却也没能拔除多少,近来更是时常闹匪,颇不平静。这兰陵海也在东边,十四弟带伤上路,可要小心了!”

十三皇子一惊,如今这天下太平,哪来的匪?他看向太子,只见明黄映着太子琉璃凤眼,带着一丝迷离的杀意……

十三皇子心知太子终是按耐不住,便是要出手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纠结的笑,“借太子的手铲除了十四弟也好。这样,也不用我亲手对不起你了,十四弟!”

半晌,太|子党一众又密谋了些十四皇子贬谪之后的朝堂布局,待三皇子与一众保皇党心腹告辞出宫,十三皇子也顺势跟上,忽听得太子宫中隐隐传出乞乙氏兄弟的淫.靡之声,十三皇子心念一动,已踏出东宫。

迎面是一排仪仗,中间是大红的轿撵,前头骑马的是十二皇子佞玠,看样子是出西华门去,已经猜到是诰封一品诰命的纳兰泽州。

十三皇子只按着辈分对着十二皇子行一礼。

十二皇子佞玠道:“听说父皇将兵部尚书绾浚家的女儿指给了你做嫡皇妃,今日一见,十三弟果真是春风满面啊!哥哥我可要恭喜你了。”

十三皇子笑着接受道贺,想到能求娶到绾氏·采柔,的确是一件令人心情畅快的人,一扫眼中深沉城府,笑道:“佞祥让十二哥见笑了……这是?”

“为兄得父皇差遣,上纳兰府宣旨,御赐贞敬夫人……”

……“贞敬夫人?不过是白送了纳兰朙珠一个回京的机会。父皇这一招制衡走得好啊,纳兰氏与讫乙氏又要开始党争了,他对太子终究也开始不放心了。”……

佞祥了然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已知道这轿中便是他处心积虑想害死的纳兰泽州,想到十四弟为了她竟真的连性命都不顾,心中竟有些微妙的情绪涌动,正当他收敛心中不知是讥诮还是可惜的复杂心情,又遇到八皇子、九皇子、十皇子三人入宫。众人一阵寒暄,却不想那轿帘,不知怎么就掀开,十三皇子蓦一回首,惊在当场,那轿子里的人……

她就那样露出那张貌似无盐,却又清幽出尘的脸。

怎么会是她!

竟然是她!

十三皇子压根没听清九哥对她说了什么,只见她的手一颤,那轿帘又垂落,他不知怎么,伸手去挡那轿帘。

他看向她,轿中的她抬眸,见着是他,只淡淡地、微微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