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这簪子碎了,她还同他发脾气,那时他心里便知她应是喜欢这簪子的。只是后来,他外出修补簪子,等他回来时,却发现莲花坞惨遭温氏屠戮,至死他都没有机会再将这簪子替她戴上。若说生平有何遗憾,一是未能守卫莲花坞与她冰释前嫌白头到老,二便是未能将这碧玉簪亲手给她簪上。这次去姑苏,他心里一直记挂这簪子,如今总算是圆满了!

“阿鸢,有件事我需同你说。”江枫眠斟酌了一番,说道,”这次去云深不知处,阿离和金子轩的婚约被我和金光善解除了……”

“所以——”虞紫鸢眉毛一挑,打断他的话,“你是怕我生气,才买个簪子哄我?”

“自然不是!”江枫眠忙否认,“就是看着簪子好看,就想着买来送你,即使没有这事,我也会买来送你!”

虞紫鸢心里舒坦了,也不想瞒他,“你们在云深不知处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下午接到阿静的信,说你们解除了儿女的婚约,她怕我多想,一得知此事就传了讯给我。这事,她说金光善说了不算,她的儿子她做主,婚约是断然不能取消的!”

信上阿静并没有隐瞒,也没有偏袒金子轩,将事情的始末都同她讲了,顺便也为儿子跟她道歉。

看到信的时候,虞紫鸢心里别提有多生气,都怪魏婴这臭小子,一天到晚的惹祸,这次竟然把阿离的婚事给搅黄了。知女莫若母,阿离喜欢金子轩她是知道的,若是解除婚约,阿离不知道该有多难过啊。

自己心里烦躁,便独自在这九曲莲湖边坐了许久,等心慢慢静下来,忽然又觉得魏婴打那金子轩都打轻了,那金子轩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对阿离!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叫他如此嫌弃,她还看不上他兰陵金氏,这婚事她还不稀罕了呢!

“阿鸢,这婚事我看还是取消吧!你是没看到金子轩那盛气凌人的样子,他巴不得我们取消婚约,好另觅良缘!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受委屈!我不管她金夫人怎么说,这门亲事我是不同意!”

“那你可知,阿离她其实……”见他态度如此坚决,虞紫鸢话到口中,又咽了回去。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阿离喜欢金子轩,这个当父亲的怎么就看不出来呢!“阿离可还好?”

“你晚些时候去她房里看看她,她心情不太好,估计被那金子轩气到了!”

虞紫鸢没好气的看了丈夫一眼,估计是被这当爹的气的,也不问问女儿意见,就擅自做主!忽然,脑子里想到什么,霍然抬头看向江枫眠,“你是不是怕阿离会像我们一样,才决定解除这门婚事的?”

同样是父母之命,同样是如此抵触,这江枫眠肯定是想到当初他被迫娶了自己,两人互相怨恨了半辈子,才会不想让女儿重复他们走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