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隆索本来只是想给凌昀一点安抚,但握住他的手就不太想放开。包厢另一边,尼克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球场中央的比赛上,根本也注意不到身边的两个人在做什么。

上半场比赛很快结束了,凌昀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了心里的那份焦躁,随即站了起来,他一把脱掉了自己的西服,随意扔在椅子上,但衬衫还是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尽管只要他不主动站在落地窗前,外面的人很难用肉眼观察包厢内不得情况,但作为阿森纳的行政总裁,他还是得保持自己在公众面前的个人形象。

阿隆索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包厢内只有凌昀一个人,尼克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老板正在狭小的空间内来回踱步,桌子上放着大半瓶矿泉水,瓶身上凝结出的小水滴说明水应该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不久。

凌昀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委屈和不甘:“我们是不是要输球了?”

阿隆索诚实地点点头:“大概率是的。”

凌昀给了他个苦笑:“你就不能……”

他话未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打断了:“输球不代表被淘汰,只要下半场我们有机会进一球,多特蒙德想要晋级就需要再进两球。”

欧冠淘汰赛的规则是看两回合加起来的比分,如果比分相同就看谁的客场进球更多,如果客场进球相同就进入加时赛,如果加时赛还不能分出胜负就进入最后的点球决胜。

这个道理谁都懂,关键是阿森纳在下半场能进球吗?

阿隆索好像看穿了凌昀的心思,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来阿森纳之前,我和温格接触并不多,并且因为当年我想转会阿森纳的事情,对他个人的性格颇有微词,但是通过这大半个赛季以来的相处,我觉得他改变了许多。”

“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凌昀惊喜地看着他,“上次和曼联的比赛我就对尼克说过,他现在已经不再纠结和保守,敢于尝试改变。”

“不仅如此,”阿隆索拿起他扔在椅子上的西服,稍作整理之后搭在了椅背上,“在用人方面他甚至有了冒险精神,常常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决定。”

凌昀有点得意:“我认为是我改变了他。”

“或许吧,”阿隆索把人重新按回到椅子上,自己也坐在了他的旁边,“又或者他性格中本就有这一面,以前只是形势所逼不得不瞻前顾后。”

“那也是我给他创造了不用瞻前顾后的条件。”凌昀发现,和身边的人短短几句话的闲聊,他刚才那种焦躁不安的情绪渐渐地就平复了下来,对于温格、对于球队,对于球员充满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