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由此我们可以肯定,青学优良的跑圈传统,决计不会在越前这一代断绝掉。在他担任部长的这两年之内,甚至有青出于蓝胜于蓝发扬光大的趋势。

可是,习惯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就如同越前同学多年来习惯了被他家臭老头欺压,他也逐渐习惯了处理社团中大大小小的事物,习惯了公报私仇地罚人跑圈。在不知不觉中,也同样习惯了对不二毫无顾忌地任性发脾气,习惯了被他抱住安抚,就这样慢慢习惯了,对他的依赖。

武士南次郎是曾是网坛上怎样的一个传奇,越前并不清楚。虽然从别人口中多少听说了一点,但南次郎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夸耀过。更何况,就算他夸耀了,就凭他那副痞样,要越前相信,倒不如叫他相信猪会飞天乌鸦会遁地更容易些。

然而有一点越前很清楚,那就是自己父亲的强大。那种深不可测,怎么也看不到尽头的强,令至今为止遇到过的所有对手都相形见拙。当然越前也无意拿他们来比较,无论至今所遇到的那些网球好手,手冢真田他们有多少年老成,毕竟也只大了自己两岁,小孩和大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越前清楚得很。

因此,无论越前打倒自家臭老头的决心有多强烈,他也并不认为这是在短时间内就能达成的目标。就连要逼父亲使出全力,现在的自己都完全不够资格。

所以在赢了的那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只是在做梦。

南次郎的表情也有点复杂,用球拍敲着肩膀,看着站在球网对面的儿子。

他正想说什么,“亲爱的——!”伦子妈妈似笑非笑地站在场边,“你很行嘛!肩膀受伤了还和龙马打!快过来,马上就要出发了!”

她一把拽过南次郎的耳朵拉着就走,南次郎被揪得龇牙咧嘴:“伦子伦子!我知道是我错了!轻一点,轻一点啦!”

“妈妈,老爸受了伤吗?”越前一怔,回过神来急忙问道。

“是啊,昨天收拾东西时肩膀被一个箱子砸了一下。”伦子用力一举南次郎的右手,“咿呀————!”南次郎的眼泪都飚了出来。

伦子妈妈的表情就象是对待一个不听话的小孩,无可奈何地苦笑:“肿得很厉害,医生叫他两三天内不能要激烈的运动。可他硬说什么接下来好几天都不能和龙马对打了,眼看就要出发,还在这里和你闹!”

越前的表情霎时复杂起来。对打途中,他虽然觉得南次郎今天的动作比平时迟缓,而且一直都只用左手有点奇怪,可他还以为只不过是这个臭老头又想着法捉弄自己了,所以6:3赢了的时候,怎么也难以置信。原来,是受了伤的关系啊!

“怎么了?青少年?”南次郎看着他的脸,怪声怪气又开始刺激自己儿子,“我就算受了伤也能赢你三盘,青少年,你还差得远,还差得远啊!”

“你还说!”伦子一气,用力一拽他的胳膊。

“咿——咿——咿——咿————!”南次郎象被踩住脖子的公鸡,一路惨叫着被拖回了屋里。

“龙马,两天的饭菜我已经做好,就放在冰箱里,拿出来热一热就可以吃。你表叔结婚,我们必须去一趟。”临走前伦子妈妈淳淳叮嘱,“菜菜子后天才回来,这两天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吗?要不要叫你的学长来陪你?”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越前不自在地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