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没替连城璧辩白,也没有什么可替连城璧辩白的。袭嵩山,吞五岳,他做就做了,连花满楼和陆小凤也是侥幸地猜度连城璧是为了与木耳切割,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他心底是个什么想法。
信与不信,爱与不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花满楼弹指间,房里墙壁的一块不起眼的砖头就凹陷进去,机关弹出的匣子里,装着木耳的非魔柔音。
这种事情不能听陆小凤的把别人关在这里一辈子,也不可能把别人关在这里一辈子。未来如何,还要靠木耳自己抉择。
木耳抱起琴,谢过花满楼。
他要去找连城璧。
如今的江湖上所有人都找不到连城璧,甚至连齐太师要见他都难。这是三派言和的一个前提,必须有人背锅,必须有人入魔,否则怎么解释把武林人士都聚集到泰山还想当着天子的面争斗的蠢事呢?怎么上下一心共抗外敌呢?
连城璧就是这个祭品。更何况他本来就是魔教教主。
“曲洋和刘正风的事情你记得?”
花满楼善意地提醒他。
木掌门道:“我不是曲洋,也不是刘正风。”
后来他才想起,花满楼当时这么说,是提示他可能在两人的埋骨处遇到连城璧。
就是在这衡山的雁荡峰上,连城璧第一次跟他说,自己是无垢公子,自己喜欢他。那时候的木耳还很迟钝,根本没听出他的意思。
峰顶站着那个人,红银相间的侠士服,月牙状的鎏金面具。
木耳在峰上呆了五个月,终于逮到他来这的一夜。
木耳从来不确定他会来,只是感觉他会来,而且会在夜里来。于是这一百五十天里他每到晚上就用神行术飞到峰顶,跟打卡似地定点就来。来的时候是春天,见他已经要入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