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文州看向他的眼神里满载了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有愤恨,有不甘,有凛然之气,又有恨铁不成钢。这些情绪结合在一起,微妙又和谐,汇聚成灼热的目光,刺得高英杰不得不移开眼睛。
“其实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你只是从来不去思考罢了。”喻文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你若静下心来思量,必然就会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高英杰和孙皓不是一路人,从高英杰躲闪的眼睛就可以看出来,那一刻,喻文州觉得自己赌对了。这个懵懵懂懂的年轻人,只是还不分善恶,他只是太单纯太简单,与孙皓绝不是一个性格。
喻文州的这个微笑带着点不屑,让高英杰立刻觉得措手不及。他手足无措地站起来,想辩解些什么,喻文州却转身进了山洞,只留他一个人发呆。
他不是第一天认识喻文州了。当年在临安,他们曾经在一个院子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哪怕喻文州是被困在临安,却依旧风度翩翩淡然自若。在高英杰的印象中,喻文州更像一位教书先生,他每日不是临窗写字,就是照料院子里的花草,偶有交谈,喻文州会帮他诊脉,与他说些强身健体的事情。
他是习武之人,天生的武学奇才,强身健体?他根本不需要,他只是觉得喻文州说话又温柔又耐心,他只是天然地想亲近。
如果有个哥哥,他最想要喻文州这样的哥哥。
高英杰无比感谢喻文州,感谢他每晚留在门口的那盏灯。
天地俱暗,而独独亮在他门口的那盏灯。
黄少天睁开眼睛的瞬间,林郊用尽全身力气向后跳了一大步,整个人差点从窗子跌出去。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林郊瑟缩在窗边,手里举着茶壶,手都抖了,他觉得黄少天下一秒就要抄起冰雨把他一剑挑起来了。
这回不是糖葫芦,黄少天估计要把他扎成筛子。
“少天,黄少,黄少天,剑圣——”林郊放下茶壶,小碎步往门口退,“你千万要冷静,要淡定,要沉着,要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