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里还剩个薄底,说是特产,这青梅也未免太过于苦涩了。
恰逢天边一声鹰鸣,是木叶的回信。佐助叼着纸条翻页,看到一手娟秀的字,是小樱。
信上说了她的近况鸣人的近况卡卡西的近况,最后说鸣人的婚礼要到了,要迎娶雏田作为火影夫人,届时会有很多人到场,希望作为挚友的他也回去送上祝福,也看一看久别的家乡。
佐助对着一封信沉默到月上中天,最后管店家借了纸笔,端端正正的写下一个‘寿’字寄了回去。
快饶了我吧,谁要回去参加你的婚礼啊。
那大概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喝醉。他那时也还算是个少年人吧?可当时觉得人生真是漫长啊,要面对很多没有办法的离别。
就像有的话永远也不能说出口。或者说与不说本身并不重要,如果年少时彼此搀扶不能明白,那三年的分离不能明白,战场上背靠背不能明白,在终结之谷不能明白,半生坎坷相伴至今也不能明白,那么言语又有什么意义?
于是只祝你夫妻和顺,白头到老。
有一年他听到一句话,说是要和他一起去另一个世界互相理解,可浮生已尽,我还是一个人走了。
胸腔泛上撕裂般的痛楚,他蓦然睁开了眼,痛苦的呛咳了起来。
“真是少见你这样狼狈啊,佐助。”
第2章
这人这辈子年纪越来越大,脸越来越光滑,只有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沙哑老迈。大蛇丸抱着臂,听着语气竟然是带点感叹的。
佐助扶着床沿坐起来,“…………”
视野里一片模糊,他头还有点晕,但是这个空气压抑湿润的感觉,这个阴暗的烛光都太熟悉—— 大蛇丸的地洞哪里都长这个样子,但他记得这附近好像并没有大蛇丸的据点吧。
大蛇丸见过太多次这孩子感到迷惑时的样子,光看表情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明明是三十岁的人了,这么坐起来的样子恍惚还是当年那个小鬼呢。
“这里是草之国,是香磷感觉到你的查克拉有异我才发现你的。”大蛇丸道,“你已经睡了三天了。在遗迹里遇到什么人了吗?”
“没有,只是没有生命力的守卫罢了。”佐助缓了一会儿,“我睡了三天?”
大蛇丸没接话,走过来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你做什么……”佐助一愣。
眼前只映出了手掌的虚影,隐约只能看清五根手指的样子,再去细看却只是一团白花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