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捧着那本书,静静地看着他。阳光这时浓烈起来;一朵阴云移开了吧。书架旁就是窗户,光影变得异常分明,空气里飘满清晰的尘埃。佐助试着回想童年,有一次他偷偷跑进哥哥的房间,趴在窗户边往外看,不经意摸到窗框上有刻痕。是手里剑刻出来的几个字:夏月。他被吓了一跳,想哥哥也会像那些调皮吵闹的同学一样随手刻字吗,可那是哥哥啊。再抬头时,他看见哥哥和夏月从远处走来,那个教导他说忍者要随时留意四周情况的哥哥,目光一直停留在夏月身上,居然都没有发现偷偷摸摸的他。
那时他想,他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必须要隐藏好,不然哥哥肯定会生气。
他发现了一个秘密:哥哥一定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夏月。
他小心地藏好了那个不经意间发现的秘密,牢牢守住,对谁都没有提起,甚至自己也慢慢忘记了。
“鼬,当时夏月埋掉自己的身体后,药师兜找到了她。他们的实验室曾经克隆过夏月的心脏。”
“大蛇丸说,她还活着。”
他的哥哥原本已经又陷入到那与世隔绝的怔忪中,却在刹那间眼里有了焦距。他手中的《古今童话汇编》被捏出细碎的颤声。
“……在哪里?”
佐助不知道大蛇丸和兜为什么要救夏月。他们一个说觉得有趣,一个说是为了还人情。不管怎么样,佐助在心里默默记上,自己欠他们一笔。
夏月已经被转移到木叶医院,单人病房,带着呼吸机,手腕上扎着输液针,瘦骨伶仃,一身病弱苍白。她安安静静地睡在床上,只有一起一伏的呼吸,和旁边心电图单调的起伏。
兄长一路冲过来,差点都把他甩开。到了病房门口,他却站住了,良久才慢慢走过去。那么强悍的忍者,短短几步路竟然走得有些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