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六皇子直接就从七皇子手里把纸拿过去了。好在七皇子看着那纸后隐有颜色,知道是一张画儿,没敢多用劲,不过还是没好气的瞪了自己兄长一眼。
六皇子觉得瞪一眼也不会掉一块肉,还是看看沈越这个厚些薄彼的画的是什么:画一摊开,上头是一对璧人,男子英俊不凡,女子妩媚鲜妍,两人相依,女子手指着花上双飞之蝶,男子含情看着不知是蝶还是那手指。
“老七?”六皇子最先看明白,这画上的正是七皇子与皇子妃的行乐图:“好呀,沈越先生这么忙,别说我们做兄长的,就是父皇都不好意思让他做画,你竟然敢让沈先生给你们夫妻画行乐图。”
七皇子自己看那画越看越爱,口内却还知道辩解:“实在不知道沈先生是什么时候见到的,我哪儿敢向沈先生求画。”自己怎么不记得与皇子妃有这样温情的时光?不过看上去真不赖。
“多谢沈先生。”七皇子向着沈越躬身,沈越飞快的躲开:“这个不必谢我。”
见七皇子不解,沈越向他解释道:“我妻子觉得七皇子妃是几位皇子妃里笑容最干净最无忧的,所以自己悄悄的给七皇子妃画了幅小像。臣一时技痒,便将七皇子英姿添上,觉得还算看得过,所以送给七皇子。”
这竟是他们夫妻两个合作之画,大家再看时又仔细些,勉强能看出七弟妹的衣饰面容,确实要更细腻些,才信了沈越之言。
大皇子可就不干了:“妹妹这是嫌弃她嫂子吗?我那正妃也是与妹妹真心相交,从无半点虚情假意。”
沈越别有深意的笑向大皇子道:“大皇子言重了。我妻子最看重的,还是七皇子妃的无忧。她说在皇子正妃之中,难得还有人能无忧无虑,才是她愿意动笔的原因。就是今日我拿画想送给七皇子,她还嘱咐我,要是七皇子也替什么人求卡,便要把这画撕了也不许给七皇子。”
几位皇子都沉默下来,就是七皇子都觉得自己手里的画儿有点重。沈越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他们要是还听不出沈越是个什么意思,也白跟着干了那么多活了。
可男人不都是这样吗?皇子们心里觉得沈越有点儿小题大做,偏人沈家从无纳妾之事,让沈越有底气说这样的话。大皇子低声道:“祖宗规矩……”
“妾,立女也。”沈越直接顶上一句。
三皇子也不敢高声:“为子嗣计……”
沈越轻蔑的看他一眼:“臣父只臣母一位正妻,臣却有嫡亲兄弟两个。圣人却只有九位皇子长成。”圣人是宫里多少美人?
皇子们心都凉了一下,他们小时可不是没听说,某妃小产、某位小皇子夭折等传言。也就是近几年圣人专心朝政,宫中再无人有喜信传出,才没再有这样的传闻。大皇子就想起沈越在秋闱之时,特意请了假送自己的兄弟应试,微微闭了一下眼,自己也想着送一回,可是送谁呢?
眼看着皇子们都蔫头耷拉脑的出屋,沈越唤了一句:“大皇子,臣有事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