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听他竟是为这个生气,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才好,只好道:“你不是还要上衙?太太可能是因为老爷有些不痛快,你也劝劝老爷。”

沈越点点她的鼻子:“还用你教,不是劝老爷,我早回来了。”屋里的丫头只当没看见,把手里的活计放下,出门去催水、催茶、催饭各种催,就是不肯再进屋一步。

等到了定下的日子,沈家除了沈学士外的男丁,全体请了假,沈信与沈任两个在学士府门口,将老太太送上车才去了衙门销假,。沈超则硬把李氏也给塞进了黛玉的车里,然后与沈越一起护着车队缓缓出程。

刘氏怎么骂儿子也不管用,又见儿媳妇一脸期盼之意,也只好随他们去。李氏悄悄与黛玉道:“你大哥说了,我这一胎已经过了五个月,行动还不很沉重,不如跟着太太们一起出来散散心。”

黛玉便笑话她:“只说是你要出门逛,我也不笑话你,何苦行动拉上大哥做挡箭牌。”

李氏做势要拧她的嘴,黛玉连躲也不敢躲,由着她在自己腮边轻掐了一下,听她悠悠道:“有你家二爷在,你大哥就是学,也该学个差不多。”说完自己神秘一笑:“你可听说了,现在沈家男儿的行情,好着呢。连谙哥儿与讷哥儿都有人打听了。”

黛玉听了骇笑:“他们才多大。”说完看李氏揶揄的看自己,红着脸道:“我们不算数的。”

“人都嫁过来一年,还敢说不算数。”李氏比黛玉更难得出门,就算光坐在车里,也觉得心里畅快:“原来人家说起沈家的儿郎来,只说长得好、会读书,现在却把体贴人放在最前头来说呢。”

这让黛玉想起,皇后也对她说过,圣人本有让询哥儿尚公主之意,结果偏被老王爷给截胡了,难道还跟这新的传闻有关?

“不是有好些先生、大人们,都说蔼哥哥无男子气,只知道沉溺于内宅吗?”黛玉向着李氏说出沈越曾笑着学给自己的话。

李氏撇撇嘴:“那些先生大人们的话,有几句能信得的?嘴上说着二弟沉溺内宅,还不一样得学着二弟替自己的老娘做上一碗寿面。再说这儿女亲事,先相看的还是太太们。”这才是说到了点儿上,哪个女人不盼着自己的良人体贴细致?就算是自己没遇到,自己女儿能遇到也是好的。

如此一路走一路说,李氏渐渐困倦起来,黛玉服侍着她躺好,她才说一声:“劳动弟妹了。”就已经沉沉睡去。

没一会儿,车外传来沈越低低的声音:“已经出城了,可以打开车帘看看风景。”

黛玉便轻应一声:“嫂子睡了呢。”

沈越听了觉得有点遗憾,时近四月半天气,正是草木葳蕤、百花齐放的时候,绿油油的麦子已经开始吐穗,碧毯一样铺满大地,微风吹过,麦子轻轻起伏,若水面的涟漪,让人想着躺上,随着那涟漪荡开去。

这样的美景,黛玉竟然不能见到,还得自己给她画下来的好。幸亏自己机灵,想着黛玉到花房一定技痒,把画笔、颜料给她带的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