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让他逗得笑个不住,末了忍了笑:“那么大一笔银子在手里也没见你动一文,还能惦记我这点儿小钱?”
听她说是小钱儿,沈越有些放心的放下捂耳朵的手:“那就好。”
黛玉已经凑过来,在他耳边轻言:“母亲自己给我两万,说是她自己的压箱银子我与宽哥儿一分两半。父亲给了二十万,说是宽哥儿总是男儿,要多留给他些。昨日收拾皇后娘娘的陪嫁,里头也有一万的银票。”
沈越刚听她说数目的时候,还待躲开,可是黛玉凑得近了些,那淡淡的馨香早传到鼻端,哪儿舍得离开?只看着那一开一合的红菱小嘴,一个没把持住,头早低了下去。
良久,黛玉气恼的推开他:“本就晚了,还要闹人。”
沈越得了便宜,还要卖个乖:“我都是为你好,省得你把自己的家底儿都说出来。”
黛玉已经转为正色:“我也是认真想让蔼哥哥知道,咱们手里银子不缺,蔼哥哥要做什么也尽够了,不必每日那么辛苦想怎么来银子。母亲也告诉我,若是蔼哥哥手中不便的时候尽管给你用,免得为官上让人诟病。”
这便是高门与寒门出身为官之人最大的不同,高门出身的要的是名声,寒门出身的最先想的是要养家糊口。一旦遇到了金钱的诱惑,高门之人也不是没有被诱惑的,可是这底线总会高些。
第二日沈越二人早早去辞别房氏,带着房氏准备好的厚礼回门。坐到马车之上,黛玉便觉出了与以往所乘之车的不同来:虽然经过弹簧改进的马车颠簸已经减轻了,现在又装上胶皮轱辘的马车,走得更平稳,几乎感觉不到车子的震动。
“有了这样的东西,大家出行也就不用受苦了。”黛玉感叹了一句,沈越悄悄向她耳边道:“我让人去找橡胶,就是为了将来带你游山玩水的时候,不让你受颠簸之苦。”
“又糊弄我,这东西没找到的时候,难道蔼哥哥便知道它的用法?那不成了未卜先知了?”黛玉表示自己现在对甜言蜜语免疫力很强。
的确有这个问题。沈越暗记于心,免得一会儿自己在林如海面前不小心说漏了——自己这个老丈人,洞察力强不说,还善伪装,一不小心就让人着了他的道儿。
可是这一次林如海先没顾不上难为沈越,他先参观一一下马车,又听沈越详细讲述了一下新房里圆床、沙发、新式衣柜还有穿衣镜,才满意的点头:“这些图样子都进上了?”
沈越点头不迭:“内务府造办处的已经学会制做之法。”
“那圣人怎么说?”昨天你不是进宫了吗?
沈越如实道:“我在折子上请求了,那橡胶之事,我只占两成,别的我就不沾手了。不过昨日并没见到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