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被母亲的打趣臊的小脸儿一红,两人才刚要走,贾敏又叫住他们:“越儿,今日我还要多说一句。日后再有这样的事儿,不许瞒着玉儿,她不是那嘴快的孩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中有数。”做岳母的,好些话到底不好多说,只盼他能听懂。

沈越已经敛容行礼:“师母教训得是,下次再不会让玉儿这样担心了。”

黛玉只是默默的向贾敏行了个礼,就率先出了屋子,仿佛又有了心事。走了几步,沈越还是问道:“玉儿可是又有心事?”

黛玉回头看他一眼:“蔼哥哥是不是觉得玉儿就如那花房里的花儿一样,经不得风,见不得雨,只能躲在花房之中,等到风和日丽的时候,才搬出来见一见太阳?”

沈越听了心就是一沉:“玉儿是觉得此事蔼哥哥不该瞒着你?”

黛玉不再往前走,站定后侧身直面沈越:“难道蔼哥哥不觉得瞒着我,才是最大的残忍?”

是呀,怎么不残忍。沈越心里一叹,其实黛玉早就和他说过一次,若有事情,愿意与自己一起面对。可是他总是不自觉的希望把最好的、最美的、最无尘的东西捧到黛玉面前,却忘记了这世上哪儿有真正的无尘之处?强权如帝王,也一样要对臣子制衡以求和光同尘。而且这无尘无诟的世界,真是黛玉愿意要的吗?

黛玉只是一个闺中女子,总有他照顾不到的地方。想明白的沈越,向着黛玉行了个礼:“是我想错了,下次有事定会与玉儿一起商量,不会再瞒着玉儿。”

“姑父,”一道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上次我犯了错,姑父说光认错有什么用,错了就要罚了才长记性,这次姑父要受什么罚?”

黛玉听了不由抿嘴一笑,向着不知从哪儿跑来的皇长孙道:“怎么没和你母妃一起回府?”

皇长孙不愿意的道:“师叔说晚上会有家宴,姑姑不想让我参加家宴吗?”

这小东西最会告状,现在在贾敏心里的地位最高,黛玉忙摇头替自己剖白:“你留下我自是高兴的。”

皇长孙这才高兴起来:“那姑姑怎么罚姑父?”

怎么罚?黛玉觉得蔼哥哥不管做什么都信手拈来,好象让他做任何事都难不倒他,实在想不出怎么样才算是让他为难。

皇长孙小手一拍:“母妃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了,姑姑让姑父把私房钱都交出来,他没了钱,就只能对姑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