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有时想打这小子几下子:怎么贾敏与黛玉递的东西,这小子就吃了还要,自己与宽哥儿送的,就被弃如蔽履?现在见这小子又跳了来,还要告自己的状,沈越便沉下脸教训他:

“天地君亲师你都忘了?”我刚用这招收拾了你二叔,还收拾不了你个小东西?“我是你姑姑的未婚夫,你就该叫姑父才对,怎么敢直呼师兄?”

“蔼哥哥!”随着皇长孙进门的黛玉听了不依:“当着小孩子胡说什么。”哪儿有这样大咧咧把婚事挂在嘴边的,黛玉小脸已经绯红。

沈越对黛玉的埋怨只报以一笑,却对已经低下头皇长孙严厉问道:“让你来读书,怎么总是往后院跑?今日书读到哪儿了,可都记住了?描红了没有,是不是又描了几个字,就停笔了?”

小孩的眼里已经包了泪水,要落不落的看得贾敏心都快化了,向他伸手招呼到自己跟前,才嗔怪沈越:“他一大早就过来,玉儿亲自看着读书描红。这是刚歇一会儿,你就来骂他。”宽哥儿那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严厉过。

沈越却不敢与贾敏顶嘴,只好讪讪的摸了摸自己鼻子,再被皇长孙得意的抬着小下巴观赏了一回怂字怎么写。可惜皇长孙一放松,那眼泪直直掉了下来,又给了沈越借口:“大男人淌眼抹泪的,今日多描两张红。”

反正林如海也不敢太累着这个皇家的长子嫡孙,每日留的课业在沈越看来轻而又轻,加上两张也不会让小孩厌学。

“姑父,”皇长孙嗫嚅了一会儿,不情愿的小声唤了一句。这称呼沈越爱听,看向他的脸笑眯眯。皇长孙得了鼓励,大着胆子道:“我喜欢姑父的字,姑父能不能给我写份描红的本子?”

沈越一下子警惕起来:“你在什么地方看到我的字了?”总坑人的沈越对被坑有天然的直觉,知道这小子鬼心眼不少,自己可不能让他给坑了。

皇长孙一脸懵懂的道:“昨天姑父不是让人给姑姑送信,我看姑姑可喜欢了,我也要写出和姑父一样的字,姑姑就不罚我了。”

好小子,在这儿等我呢是吧?可惜你不知道,我和你姑姑通信不是一年,在这家里都过了明路了,没见贾敏与黛玉一点儿惊奇、羞惭之意都没有?给我上眼药,你还是太嫩呀。

沈越直接点头:“好,难得你喜欢我的字,我一定好好给你写份全而又全的描红本子。不过我这描红本子不是白写的,你每日描红我都要检查,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