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与别的皇子们都听得一头雾水,可在皇子里以会读书著称的三皇子脸色一下变了:《国语》有云“民性于三,事之如一。父生之,师教之,君食之。非父不生,非食不长,非教不知生之族也,故壹事之”。而每年祭祀之位摆放的,则是以“天、地、君、亲、师”为序!

亲明明白白的排在了师的前面!!

见二皇子还没明白沈越的意思,三皇子心中一叹,自己枉比沈越大了几岁,这样浅显的事情竟然还要人提醒才能想得到,而自己的二哥,到现在恐怕还没想明白呢。有这样的人站在老大身后出谋划策,自己还有机会吗?

再想想父皇居然让亲自教导出沈越的林如海教导皇长孙,三皇子的心都灰了:这分明就是想要一位能谋善断的好皇孙呀。有了一位出色的长子,只要老大不糊涂到灭嫡压长,那个皇位怕是自己兄弟都没缘了。而有中宫坐阵,大皇子有灭嫡压长之心,只怕都难成功。

已经开始想抽身撤步的三皇子,丝毫也没有提醒二皇子的意思——二皇子只比他大了半年,平日两人争宠也不是一次两次,加之三皇子性子要温和一些,往往吃亏的总是他,那他凭什么要给二皇子提醒?

让他和老大对上吧,最好就如当年的义忠王府一样。三皇子心中恨恨的想,到时也可以看看那个总是压了自己母妃一头的女人,如早已经消失的甄氏一样,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二皇子不知道三皇子已经预见好了他的结局,还是趁着沈越没开口的时候问道:“不知小沈学士忽然问本皇子读没读过《国语》是何意?本皇子记得父皇让小沈学士来上书房,是教导我们兄弟格物之道吧?”用得着你管我读了什么书?

沈越听他发问,轻轻点头:“是臣逾越了。二皇子读过《国语》便好,就不会替大皇子与皇长孙之间该如何相处犯愁了。”

一直少在人前开言的八皇子突然道:“天地君亲师,亲排在师之前,这有什么好说的。小沈大人还是讲讲你庄子里那几样东西,我们去收的时候该注意些什么吧。”

“哦,八皇子对作物竟感兴趣吗?只是八皇子到了庄子上之后,还请量力而行才好。”沈越看都不看二皇子青红不定的脸色,温声向八皇子道。

自从听黛玉说那个为难她的顾清婉进了二皇子府,沈越已经将二皇子列为了时常打击的人之一,还想让他对二皇子好言好语,是开什么玩笑?

被一直忽视的弟弟给揭了短,二皇子哪儿还听得下课去?坐立不安的一节课后,便以身子不适为由,匆匆回了自己府邸,要与自己的心腹们计划一下,怎么给沈越一个没脸儿。

要不说人倒霉起来,挡都挡不住?当今批奏折批得累了,想起自己儿子们要去沈越庄子上,便亲至上书房,一来检查上课的情况,二来要借叮嘱儿子们一番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