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如让大皇子如一般人家儿子一样,有难决之事向圣人求助,如此圣人还会觉得大皇子信赖自己。不求圣人真有什么慈父心肠,只要偶儿对大皇子有些爱子之意也尽够了。”

沈学士深深看自己次孙一眼,心想若是圣人听了沈越这番话,应该可以见识林如海教学生之能,说不定不让林如海教导皇长孙,改教大皇子了。

沈学士想的没错,当今眼前摆着的,正是暗卫送上来大皇子与沈越去上书房前的对话:“沈越不愧是沈家子,难怪林如海用《史记》为他开蒙。”

养心殿里除了当今,只有高福一人,他就如没有听到当今的话一般,一心一意的替当今继续磨墨。

当今也不管高福是不是说话,只在那里自言自语:“若是渊儿得了林如海的教导也不错。只怕林如海是个固执的,以辈份之论不肯做这个先生呢。”

高福已经把墨磨好,躬身退到殿角处,静等着当今的指令。就听当今又自言自语道:“总是谨儿第一次求到朕面前,为的又是渊儿。他有这份怜子之心,朕也不好不成全。”

于是第二日小朝后,当今将林如海留了下来,请他做皇长孙的老师。林如海听得一脸蒙逼,皇长孙才多大,再说嫡系皇孙们不是到了年纪都要进上书房吗?当今如此安排,岂不是直接让皇长孙与别的皇孙待遇不同?这于大皇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当今听出林如海推脱之意,开口道:“本来谨儿是想请沈越教导皇孙的,只是朕觉得沈越到底年轻,又要忙自己的亲事,渊儿的学业也耽误不得。只好请如海多劳累几日。”

沈越!林如海在心里把学生的名字狠狠念了一遍,面上还得恭谨应道:“能教导皇长孙自是臣的荣幸,只是臣每日还要上朝,怕是……”

“不要紧,当年沈越不是也每日去你们府上?”当今听出林如海话里松动之意,直接道:“便如沈越当年一样,每日你留出功课,下衙后再教导一番便好。也不必觉得他是皇孙就束手束脚,直如沈越那时一样便可。”

林如海心里苦呀,与沈越那时一样?沈越在皇长孙这么大的时候如何他虽没见过,可到自己身边前已经将常用字与三百千都学得明明白白了,可皇长孙却是实实在在的需要自己一字一句教起。

可是做皇帝的能与自己商量已属破格,再往出推是不可能了,只好道:“臣对学生有时会严厉些,还请圣人与大皇子说清楚。还有皇长孙去臣府上的安全,也请圣人周全。”

严厉好呀,严厉后教出如沈越那样的来最好了。当今表示很开心,笑向林如海道:“玉儿是渊儿的姑姑,你也是他的长辈,管教严厉些不算什么。”

没用多长时间,满朝上下都知道林如海要做皇长孙的先生了,还是专教一人的先生,上书房里的皇子们直接炸了锅:父皇也太偏心了,把林如海的女儿认在皇后膝下也就算了,还要直接把皇长孙交到林如海的手里,这是生怕林如海不支持大皇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