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当今痛快的大笑出声:“就这样着急娶媳妇了?”他有点儿不解的看向沈越:“难道你家长辈就没有……”给你屋里放个人?一想眼前跪的这个姓沈,沈家似乎从来没有纳妾之说,这话便说不下去了。

“来人,去请林如海,再召沈学士进宫。”当今向大太监高福吩咐道。

“圣人,”沈越听到当今要请林如海,不由叫了一声,然后才发觉自己君前失仪,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

当今好笑又好气的向他道:“放心,定会如你所愿。只是见了林如海,你自己向他解释。”挥手让高福快去办事。做为全程听了当今与沈越对话之人,高福心中对小沈大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只有他这样近身服侍圣人的人才知道,当今看似宽和,帝王之心却一丝不缺。小沈大人一个小小的请求,便化解了功高震主的尴尬,除了佩服他想不到别的。

等高福出殿,当今又叫沈越起身,问起了他这两年种庄稼的心得,沈越有些心不在焉:“先生的花房一向是臣打理,后来守孝才由臣的未婚妻做主。为怕她日来寂寞,臣便让人四下寻些新奇的种子,这才发现了三样作物。”

是了,沈越让人四下寻种子并未瞒人,当今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当今也不知道他是为了给自己未婚妻解闷才让人找。听他如此看重自己的未婚妻,当今心里渐渐升出了一个想法,只待一会儿商于林如海。

林如海来得要快一些,而沈学士进殿之后则先向当今请罪,觉得自己不该以守孝之身冲撞了龙体。人是当今自己叫来的,哪儿会因此事怪罪于他?直接向二人展示了沈越送来的东西,满意的在二人脸上见识了不敢置信、震惊与愤怒。

就连他们两人的愤怒当今都觉得可以理解——这样的好物,就该于大朝会之上当着所有臣工们的面进献,如此才不怕皇家抹杀了沈越的功绩。幸亏沈越年轻,还没有染上这些官场老狐狸的通病呀,当今心里对沈越更觉满意。

就算养气功夫了得,沈学士看沈越的目光也隐含了杀气,而林如海则在知道了沈越所请之后,直接就开口拒绝:“圣人给他们两人赐婚,已经是天高地厚之恩。沈越还得寸进尺,以微末小事叨扰圣人,实在该罚。请圣人不要允他所请,臣的女儿还未及笈,就算及笈之后也要准备嫁妆,总要个二三年的时间才能准备妥当。”

沈越就不顾君臣之仪,满眼哀求地盯着圣人的嘴,生怕他说出一个不字。就连沈学士自己也说:“臣家要到正月才能出孝,这些年房舍着实该翻新一下,才是做新房的样子。所以臣也请圣人三思。”就是不给你小子准备成亲的地方。

两位重臣的言行,让当今确信这东西还真是沈越自己鼓捣出来,一点儿也没向家中和先生通气,要不沈学士与林如海不会双双在成亲一事之上给沈越下这么大的绊子。

说不定沈越是早知道这两家长辈的态度,才不得不借着进献求于自己?当今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越,发现人家正可怜巴巴的紧盯着自己,眼珠都不敢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