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家沈越没这么做,不光没这么做,向自己提出要求之后还觉得好象占了多大的便宜,生怕自己不同意这个要求!
“沈大人不必如此。”顾尚书由衷道:“比起这弹簧之效来,沈大人所请实在微不足道。”
沈越面上还有些赫然之态:“大人谬赞了。我所以试验这弹簧,就是因为父亲每次去看祖父之时,车辆实在颠簸。可是祖父一向教导我们兄弟,为圣人办事,是臣子之职,不该存了私心。若是下官私自将这东西带回,不说父亲允不允许,祖父那里知道我为了私享便借公器之便,必会责罚于我。”
沈家好家教!
顾尚书真的深深对沈家儿郎的教养感佩起来。就为了不让自己父亲受苦,沈越能试验出这样改善出行之物。可是却不敢私下动用,因为沈家不允许公器私用!
难怪这沈家能圣宠不衰,这样的臣子下属,哪个做皇帝做上官的能不喜欢?再想想自己的孙子,与沈越的年纪还大两岁,可现在连进士还没中,想做到沈越现在的官职,怎么也得三十以后。
顾尚书相信,就算自己的孙子能做到沈越的官职,也没法取得沈越这样的成就。首先自己的孙子就不是什么状元之才,其次自己的孙子吟风唱月倒是在行,却沉不下这份心来做沈越这样的实事。
看来自己回家还要好生教养孙子呀。
被沈越美化了动机的弹簧,自然也受到了当今的称赞。为奖励沈越的功劳,更是大手一挥,要让沈越参加今年的宫宴。
沈越带着工匠改装沈、林两府的马车之际,不得不上折子请辞参加宫宴的荣耀:他自己虽然出了孝,可是沈学士与沈信兄弟还没出孝呢,身为孝顺子孙,怎么能不顾家中长辈自己享受?
这样的举动更是大大愉悦了当今,竟破例赏沈学士一桌素席,以奖他教导出的好孙子。结庐守孝的沈学士看着眼前的素席,再看看次子特意坐来给自己看的马车,眼里尽是欣慰。
自己守孝的日子还长,只要沈越保持这样的势头,圣人就不会忘了自己,不会忘了沈家,就算是沈信将来起复,也比预想的要容易。
于是沈学士感恩戴德的上了折子,一面叩谢圣恩,一面惶恐的表示了沈越并没有做什么,不过是恰好有一二可用之才,还请圣人不易褒奖太过,使沈越生出骄傲之心。
“你们且看看沈学士与林如海的折子。”当今收到折子之后,与顾尚书的想法差不多,那就是与人家沈越相比,自己的儿子们真是不够看。
皇子们面面相觑,这个沈越他们也都知道——每次去宗庙祭拜太上皇、皇太后都可见到沈越画像,也都听过他十岁得官的事迹。若说原来沈越的画像之能,还有一二皇子觉得可以佩服一下的话,炼钢和做弹簧,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工匠一流。几位皇子都觉得,沈越这分明是自甘下流,把一个好好的状元之身给轻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