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怕房氏担心,吩咐车夫与双安两个不许说漏了嘴,自己还是神色如常的请安歇息。只是这样的事儿出在自己身边,没水落石出之前哪儿能歇得实?第二日上衙时不可避免的顶了一个大大的黑眼圈。
户部最忙碌的时候是年底,开年的时候也不是无事可做。各地年底勾了税银,年初的时候前一年发生旱涝之灾的地方,便该请拔银两——地方要安抚灾民、重理民生总要银子使用,这些银子都需经了户部核准才能拔付。
于是没等林如海与左、右侍郎上朝回来,这户部已经等满了各地请拔银两的官员。这些人或是相互寒喧,或是拜见自己能说得上话的户部官吏,把个户部门房吵的如菜市一般。又各地口音都有,沈越听了一耳朵只觉得更烦燥。
等林如海与左、右侍郎下了衙,再叫着户部自己的官员一处说声开年大吉,大家新的一年还要一起继续努力,便要开始各自办差。沈越没跟着大家一起走,而是跟在林如海身后。
这还是他入户部以来的第一次,林如海看了他的脸色一眼,向同样跟着自己的左右侍郎拱拱手:“一会再请两位大人参详。”
左右侍郎皆知沈林两家关系,见沈越明显有话要说的样子,知机的笑笑各自回屋,留出空间来由这对师徒说话。
“怎么回事,你昨夜没睡不成?早说过要爱惜身体,这还是你劝我的话,自己倒忘了?”
“先生,不知今日大朝,可有什么新闻?”沈越顾不上解释,急急向林如海问道。
林如海细想一回:“不过是开年的老套,除了兵部申请给平安州拔装备,别人都是老生常谈。”
兵部,给平安州拔装备,沈越心里渐渐连成了线:“先生可知,昨日晚间我的马车撞了个人?”
林如海狐疑的打量自己这个徒弟,若只是撞人的话不会让他脸色如此,因问:“这与大朝会新闻有什么关系?”
“怕是大有关系。”沈越见林如海一下子问到了点儿上,也不瞒他:“我撞的那个人,后面还有人追他不说,听他说自己是从“平安”来的,先生别瞪我,那人就是这么说的,追他的人直接给了他一闷棍就跑了,顺天府的衙役们追都没追上。”
“再说这开笔大朝会,就如先生所说本有成例,怎么兵部就请给平安州拔装备、还是在大朝会讲出来?我就是在想那个被打的人与平安州有没有关系。”
林如海沉吟一下,问道:“那个人?”
“昨日我走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医生扎针也没醒,现在应该在顺天府的大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