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沈越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蹩脚编剧编出来的狗血剧:那些诱导忠顺亲王的人真当宫里的女人是白痴,还是当沈超这些年受到的教养是白学的?就算是沈超表现的再大大咧咧,家族观念也已经融到骨子里,对损害家族利益之事再敏感不过,出于本能的劝说就让那些人前功尽弃了。

更何况义忠王府让忠顺如此咬着沈家不放,里头满满都是要替先义忠亲王报沈学士当年头一个站出来指出他狼子野心之仇。身为沈家的宗子,沈超第一时间想到应该把劝说忠顺亲王之事推出去——沈家不搀和夺嫡之事,这是从小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现在不是沈越吐槽的时候,他要听听为何忠顺亲王一定要请见沈学士。原来当年夺嫡的惨烈,让忠顺亲王对当皇帝的人都不大信任。他要留了一个心眼,要有人给他做个见证,而这个人最好就想沈家之人。

沈家人先给当今透个信,若是当今已经知道却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他算是自首。若是当今还没发现义忠郡王的小动作,那他可算是戴罪立功。

“老爷,那?”沈信是最有资格问的人,他也直接问了出来。

“太爷已经答应了忠顺亲王。”沈尚书好象很疲惫的样子,一直用手撑着自己的头。

沈越替老人家捧了茶,并不问沈学士为什么会答应。想也知道,如今当今已经要将朝中的权柄收拢的差不多了,那义忠王府又曾经是出过意图弑父之人,当今还能真对他们一点防范都没有?

不过沈越也不是没有好奇之处,那就是义忠郡王怎么就动了这个心思。要知道当日义忠亲王可不是没有嫡子,那嫡子也是随着义忠亲王出门走动交际的。可当今就是封了一个无声无息的庶子为义忠郡王,若说没有让那位嫡子死心的意思在里头,沈越是不信的。

难道?沈越想到了一个可能,将眼去看沈尚书。就见沈尚书撑着头的手已经快与桌面平齐,再多的疑问都化成一句关心:“今日老爷劳累了一天,还是先歇歇吧。”

沈尚书看沈信一眼:“你上个请罪的折子,就说咱们家今日招待不周,怠慢了忠顺亲王,请圣人治罪。”沈信点头应是,心里默默打起腹稿,怎么用这封请罪折子将沈家与忠顺亲王撇清关系。

不想沈尚书还有话:“只是请罪,不必写别的。过几日太爷身子好些,还要进宫陪太上皇说话。”

沈越眉头都收到一起了,沈学士是怎么想的,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是应该马上报告给当今,怎么要说与太上皇听?随着当今对朝政掌控的越来越得心应手,太上皇心里没有想法才怪。说不定正等着看到当今与义忠郡王两败俱伤,然后自己再站出来收拾残局呢。

收拾残局这四个字从脑中飘过,沈越一下子开窍了:原著里先是贾元春封妃,然后才出铁网山之事,未必不是当今先向太上皇示之以弱,然后对异己者一网打尽。这异己者里头,分明就包含了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