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林如海才点头:“琏儿虽然有些纨绔,本性却还算善良。若不是一点真心犹在,张少卿也不会理他。”

现在苦笑的就是贾敏:“人家再理他,抵不过他文不成武不就。让人想拉他都没伸手处。”

林如海听了点点头:“先生也说琏儿基础并不扎实,若真让他去张少卿给寻的几处办差,自己吃瘪不说,将来张少卿也要跟着受连累。”想想问道:“倒是听说他打理庶务还不错。”

“也不过是矮子里头拔高个,大哥除了到琉璃场看古董再不出门,二哥又是万事别人得替他办好的性子。琏儿再不出头的管管的话,府里还不知得让奴才们偷摸成什么样子。”

这个情况林如海也不是不知道,他征求贾敏的意见:“如此琏儿去户部做个笔贴士,想来倒还能胜任。”

贾敏听了问道:“别的倒也罢了,他的字儿?”笔贴士一个重要的责任便是抄抄写写,贾琏之字还真拿不出手。

“多练便是。”林如海向贾敏道:“左右他将来袭爵的时候也要用到,那户部也不是想去就去,总要得了机会。正好借此看看他的心性如何,若是连练字都坚持不下去,我也不会替他求人。”

林如海要去求的是谁,贾敏心里也有数——沈尚书现任着户部尚书,添一名笔贴士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可贾敏又担心起来:“会不会让人看轻了玉儿?”

林如海摇头笑道:“如今有人去沈家说玉儿的不是,沈家都不会相信。何况琏儿只是玉儿的表兄,好呢自是大家都好,就是不好沈家摞开手就完了。”

贾敏起身向着林如海行个礼做谢:“多谢老爷替琏儿着想。”林如海笑着受了她的礼:“夫人客气了。琏儿若能立起来,将来宽哥儿也可省些心。”说的贾敏脸又是一红。

等她向林如海说起王子腾竟然不肯帮贾琏之事,兀自埋怨王子腾太过绝情,林如海悄声向她道:“圣人不日要让王子腾巡边呢,他自顾尚且不暇,哪儿有心思理琏儿的事。”

贾敏便有些吃惊:“宫乱的时候他不是立了功?”

林如海声音还是压得很低:“虽然那时立了功,此时却有些居功自傲了。那薛家之事就是王子腾出面压下的,江南已经报给圣人知道。也是因他那“功”,圣人才要行明升暗降之事,这还是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不然直接就锁拿了。你不必对琏儿媳妇多说,只让琏儿少与他们家走动吧。我看圣人倒是眼里不容沙子的性子。”

竟然忍到此时才动手,生生让沙子在眼里膈应了这么长时间,这一份忍性也是够吓人的。贾敏了然地点头道:“我自会嘱咐琏儿不可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