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嘻笑了一下:“姑母回来,我自会向她说明兄弟你帮的大忙。”说完自己坐到客位,却拿起茶壶来替沈越点茶。

沈越不解道:“按说御史已经参了你们府上,就是张少卿也登门亲向老太太要求点算你母亲的私房,你不在家里好生收东西算帐,又找我做什么?”

说起这个来贾琏就一肚子怨气:“舅舅倒是去了,又有舅舅的同年做御史的,先就弹赅了二老爷其心不正。二老爷害怕了,老太太为了二老爷的官职,也已经同意了让二老爷搬出荣禧堂。”

“偏我们老爷不知怎么又犯了左性,自己不肯搬出东大院了。老太太却非得要让二老爷一家住了东大院,说别的院子皆不中意,也住不开二房那么多人。又说要等着老爷搬进荣禧堂后再把东西搬给我,省得府里、东大院的来回折腾。”

哎呀沈越这个暴脾气。这贾家的事已经折腾了半个月,闹了半天大房只是明面上占了上风,实际是不光荣禧堂未住,就是张氏的嫁妆也还在贾母的私库里。

那你们折腾的是个什么劲?沈越看向贾琏的目光都不对了,想着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合作者,要是当初直接对着贾政摆事实讲道理然后让他好好教育贾宝玉,顺带休了王夫人,是不是能见效快点?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沈越还是要再给贾琏想办法。只是这办法不能白想,总得要些好处。就见沈越拿起茶杯,轻轻转动着放在鼻下轻嗅,就是不说话。

贾琏也看出沈越刚才目光中似乎有不屑闪过,却也没有分说处:自己这边各种便利皆占全了,谁想到最后缩头的竟然是自己的老子?

“好兄弟,再帮为兄想个主意,若是还不成,为兄再不敢叨扰。”贾琏把点心往沈越面前推了一推,赔着灿烂的笑央求。

“先生再不肯让我以外物分心,若是知道今日我见了琏二爷,定会打我的板子。”沈越做摇头状。

贾琏心说每次林姑父都是嘴里叫得响,什么时候真打你来着?面上还得赌咒发誓:“兄弟放心,哥哥来的时候小心着呢,一个小厮都没带着。再说他们只以为我在花街流连,怎么能想到这样高雅的地方寻我?”

“快住嘴。”沈越脸上神情有些急迫:“正为这个先生才不许我多与你亲近呢。”说完还心虚地向外头看了看,可惜有门帘挡着,并看不到房外可有人偷听。

贾琏也知自己姑父是个真君子,不似二老爷只面上端方,听沈越的话也不恼,只巴巴等着他给自己出主意。沈越想了一会儿问贾琏:“象你平日往来的人若是给你办事或是出主意得手,你怎么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