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出列奏道:“那位荣国公夫人尚在,荣国府悬挂国公府的匾额倒也不算太过逾制。”
沈尚书即答应了孙子,刚才没出力处,现在倒站了出来:“虽然并不太过,但父死子继,荣国府此时的家主只是一等将军,知道内情的人还好说,平民百姓却只知道看他们门上的匾额,以为还是国公府邸。何况荣国府下任继承人已定,就算将来有恩典也不会越过先荣国公去,再让百姓误会就不好了。太上皇可谓用心良苦。”
当今并没纠正沈尚书将用心良苦扣在太上皇的头上,参与讨论的朝臣们见此,便也纷纷附和,就连礼部尚书也向当今检讨了一下自己没理解太上皇“良苦用心”的错误。当今很大度地原谅了礼部尚书的错误,不过给了他一份必须亲自去荣国府监督改造逾制之处的差事。
听到这个结果的沈越惊得目瞪口呆:“那荣国府还能叫荣国府吗?”
沈尚书少有见这个孙子如此七情上面的时候,心情大好地道:“将军府的匾额还是能挂的,若是明白人就该改叫将军府了。”还不止可以挂一代。
沈越对当今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甚至都有想进皇宫认个老乡的冲动——这要不是看过《红楼梦》,还对荣国府怨念颇深的老乡,哪儿能想到直接让荣国府正本清源?!
这就是沈越局限之处了。
别说看过原著的现代人对荣国府有好印象的人少,就是此世之人,除了本来就是勋贵出身的人家,书香之家大多也对空有匾额不事正业的勋贵颇有微词,觉得让他们换个匾,认清自真正有几斤几两是件好事。这也是大学士与各部尚书轻易说同意的原因之一。
就是太上皇听说后问起当今,当今也大可推到自己有意效法太上皇仁厚的做法上,毕竟最先提出可以给贾琏一个恩典的可是太上皇。
好在沈越没有进宫的途径,所以心里只能遥想一下自己如果见了当今,该怎么和人家接头。不过他倒是给贾琏写了一封信,隐晦地提醒他好事将近也就罢了。
收到沈越的信,贾琏心里一阵狂喜,连忙去东大院要和贾赦分享好消息,贾赦看了那封语焉不详的信,对着贾琏就是一顿喷:“人家明明是怕这信被别人得了,所以说得不详近。你不说快点上门拜访问个明白,倒还得意起来。”
就算是被骂贾琏也没觉得委屈,还拍了贾赦几下马屁,才带着旺儿出门。王熙凤听说贾琏竟然这个时候出门,就算知道他是从东大院直接走的,可能是贾赦交待他做什么事情,心里也不舒坦,想着贾赦能有什么正事让贾琏做,该怎么让贾琏别去外头游荡才好。
不想贾琏回来后竟然满面喜色,掩也掩不住,王熙凤心里更不自在,不由冷笑一声:“二爷想是替老爷办事办得好,得了老爷什么赏,怎么这么高兴?拿出来让我看看,也跟着二爷一起高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