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都是各王、公、侯府请封世子,这一等将军府请封世子还是第一次,你也不能乾纲独断,还是要与大臣们商量一下。不过也不必在大朝会上商量,和内阁的几个说说就成了。即然贾赦当年爵位降得低了些,若是贾琏考得凑和,看贾代善的面子给个恩典也就是了。”太上皇若有所思地说。

当今态度十分恭敬地听完后,赔着笑向太上皇道:“父皇一片仁厚之心,实在是儿臣与臣子们的神气。便是贾代善知道父皇给他孙子这么大的恩典,也能早脱轮回、早登极乐。”

说起自己的宽仁,正是太上皇的痒处,就算身子还沉重,太上皇也不由地展颜一笑:“人性本善,我父子得天之幸做了这天下共主,更该做天下臣民仁孝的表率。”当今便附合着又说些太上皇为政如何宽仁,自己将怎么把太上皇的宽仁发扬光大,还隐晦地提了自己所以当这个皇帝,也是对太上皇的一片孝心等语,听得七皇子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末了在太上皇的示意之下,当今竟不欲经过内阁,自己就宽仁地要解了三皇子与五皇子的圈禁,再给他们封王。太上皇没想到自己引导用力过猛,只好一边夸奖当今几句孝悌,一边还得按下他不切实际的想法。

最后他们父子其乐融融地相笑而别,也到了六皇子该替换七皇子侍疾的时候。七皇子憋了一肚子的话,又想起沈超曾与他说过,自己会画画的那个弟弟与荣国府还是拐着弯的亲戚,这才对沈超一一道来,好发一发心里的闷气。

“要封王呀。”沈越对太上皇忽然要给贾琏恩典不感兴趣,对当今提出要给三皇子、五皇子封王之事兴趣更浓:“那两位圣人就没想过六皇子与七皇子也到了开牙建府的年纪?”

沈超也替七皇子不值:“若是提了,七皇子何必如此气闷。当今凡事都得向太上皇求主意也罢了,这些日子可都是六皇子与七皇子一起给太上皇侍疾,太上皇竟然对他们两个不闻不问。”

听得沈越也觉得做皇帝的都有些贱皮子,别人拿刀要杀他了,他就想着怀柔,真在身边侍疾的,站在跟前竟然想不起来了。

不对,能想出借妃子们省亲摸清家底这样主意的皇帝,怎么会想不到册封几个小弟弟显示自己的孝悌?想想刚才沈超代七皇子说出的报怨之语,沈越心中暗道,能最后做了皇帝的,有几个是心思真简单的人物?

因此他很郑重地向沈超道:“大哥当着七皇子,还是多开解他的好。太上皇也是因病体沉重一时想不起。就和咱们家一样,太爷与祖父何尝不关心我父亲,我父亲还是不得进京为官,不过是时机不到罢了。再过几年七皇子也该选妃,到时一个亲王位跑不了,何必现在报怨让人听到,让圣人心里不满。”

沈超不耐烦地道:“知道,我也是在你面前才抱怨,就是在老爷跟前也只说事儿,并没有这些话的。”